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双眸,昂视阳光下的暗影。红豆立刻僵住了,绕过那个黑影的后面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让她不由站起了身子。不顾顶住她胸前的长矛执着的看着那个纵马狂奔的男子,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叫起来。
那个背影,那头金发她只在一个男人身上看过。金毛色狼,兰斯古是我,红豆嘶吼着,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绝望的看着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
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胸前早已是一阵残红,要不是她身后的人托着的话,她早就直接躺在地上了。
“妈的,谁再惹事,老子就直接办了们!”高大的暗影恶狠狠的挥动着他手中的长矛,直接在红豆身旁的木板上扎了个洞,然后威胁道。“要是们这个车厢里有人再惹事,到了军营别怪我舒图德给她军法处置。”那个男人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似的,虽然语气恶劣倒也不敢真的把她们怎么样。
“休息一下,再过两三个时辰就到军营了,到时候那些饿得如狼似虎的痞子们一定上的们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看们还敢瞎折腾,还敢逃。”他意有所指的看看扶住红豆的苏梦然,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他看着苏梦然那张清丽白皙的脸孔,眸子一沉,伸出了黑手探向那饱满丰润的前胸。
“混户…”(混蛋,)红豆从一旁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手,不肯松口。
随着杀猪一样的尖叫声响起,红豆被狠狠的推到在地撞上她身后的木箱子,一阵抽痛。
“他妈的,这个贱女人!”舒图德看着自己鲜血淋淋的手腕,不由怒气攻心,忍不住想一刀砍了那个黑漆漆的丑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即使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门德走过来问道,他看着舒图德鲜血淋淋的手,再看看满身鲜血的红豆,视即她嘴角上的血迹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这些骚娘们想造反,”舒图德恶毒的道。
“是这样吗?”门德问。
苏梦然恼怒的别过脸,下唇都咬出血来了,低头不语。都是蛇鼠一窝,又有什么可说的。她把红豆扶到一旁,便一动不动,如同死尸。
红豆则紧闭双唇,为自己嗓子眼难以忍受的异味感到想吐。周围的人都怕惹是生非惧意的地下头,顿时场内鸦雀无声。门德看出了这事的异常,只得挥挥手,让舒图德把门板盯上。他们都是接送妓女的下兵,军纪赏钱都和前方的将领完不同,也难怪他们在路上看到貌美的女子就想先尝尝鲜。
现在将军突然回营,司徒哈少将要怎么向他交代这次买卖妓女的事呢?毕竟他们每次做这种事的时候都是背着将军不在的时候。
算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兵可以去操心的,他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把人送到就行。
“这些军妓,回到营里们也会有份,忍忍吧,马上就可以回营了。”随着那个声音慢慢消失,外面又安静下来了。
红豆的脑子却嗡嗡在响。
妓女,红豆脑子一怔,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她居然被卖了,而且还是妓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冰冷的食指紧握成拳,也丝毫不能让她镇定……
她怕!她真的害怕了!比面对死亡更让她感到恐惧,因为她现在有了想珍视的人,想诉说的对象,想立刻见到的人。
随着车轴的滚动,她的身体越来越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还好吧!)红豆的手心传来一阵蠕动,她诧异的看着身旁那个闭目养神的女子,恍然察觉。(还好,)长长的衣物掩饰着她的手,暗暗交流着。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混蛋说我们会被送往军营,当……)营妓,红豆勉强找回自己的神志,牵强的写到,在写到妓女二字时却再也无法写下去。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苏梦然误以为她是和她一样的官婢立刻抓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叫苏梦然,呢?”
(夏红豆)红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她的真名,不到一会儿她便了解了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她虽然还是懵懵懂懂却也知道是被人卖了。
只是那个姑娘苏梦然所说的地名让她有了一丝的期盼,夷蛮,她曾在金毛口中听到的地名也是他的家乡。如果是去了那里她还可以遇上他吗?
突然,一阵仓促的喧哗声传来,接着她们的这个车厢也停下来了。
红豆借着先前那个守卫戳穿的洞口向外看去,顿时面色一阵惨白,是翻车了。两个车厢撞在了一起刚好恰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路面上鲜血淋淋看得出车厢里有人受了伤。两个大木箱棚顶已经被掀开,里面满是拥挤的女子呻吟阵阵。
“怎么回事?”一个焦躁的声音从木板外传来,红豆竖起耳朵,听出是那个先前刺伤她的守卫,那个叫做舒图德的声音。
“玩大了,还不是那个死斯洛,赶车也敢玩女人,现在好了,要是正午一刻我们赶不回军营,我的脑袋都得搬家。”接着就是一些粗鄙的对骂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