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真的不认识他。
beta脸上的冷漠面具严丝合缝,就好像完全找不到一丝可以窥探其间的缝隙。
恭沉不禁笑了。
怒极反笑。
他倒要看看,他能装多久。
另一边。
恭沉盯着蒲遥知看了太长的时间。
久到连一向迟钝的楚沈路,都不禁觉察到了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然而,被盯着看的正主蒲遥知,却始终淡定,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让楚沈路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敏感了,其实压根是他想多了。
同样,蒲遥知不是不知道,这位明渊集团的执行董事,盯着他看的时间未免有些过于久了,久的不太正常。
但他并不关心原因。
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陪楚沈路过来签合同,至于其他的,他一概没兴趣。
就在楚沈路正暗自纠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恭沉的视线终于冷漠的从beta的身上收回。
恭沉面无表情地起身,慢条斯理地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
他对着自己正对面的方向倨傲的抬了抬下巴。
“坐。”
楚沈路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恭沉长腿一撩,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
即便是二郎腿,出现在恭沉的身上,也看着优雅无比。
恭沉十指交握,手腕上的百万钻表显眼瞩目。
“我不喜欢听废话,无用的废话就不必再说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闻声,楚沈路拎着公文包,惶恐的立即在恭沉面前坐下。
坐下后,面对着恭沉,楚沈路顿时只觉得压迫感更甚。
蒲遥知则安静的坐在楚沈路的身侧的方向。
和楚沈路这个紧张的咽了一口又一口唾沫的aha相比,蒲遥知这个beta简直淡定的离奇。
他冷静的坐在沙发上,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秘书一样,将带来的笔记本搁在双腿上,将其打开,准备开始工作。
楚沈路沉了沉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沈路小心的将公文包里的合同和公司资料一并拿了出来。
接着,他将合同推到了恭沉的面前。
然后,他开始有条不紊的介绍起公司的前景,以及公司目前的发展方向,和其他公司相比,他的公司所具有的优点和强项等等。
楚沈路这还是第一次和这种大集团的执行董事当面谈合作,他紧张的手心冒汗,在介绍起公司目前所开发的项目时,磕巴了好几次。
当楚沈路的声音一开始卡壳,坐在另一侧的蒲遥知便自然的将话茬接过,替他圆场,继续说了下去。
一切都看着十分的顺利。
然而殊不知,对于楚沈路嘴里的这些,以及面前的这个合同,恭沉从头到尾,压根就不感兴趣。
明渊集团仅仅一个项目,所牵涉到的金额就是几十亿。
而眼前的这个合同,他翻看了下。
所能给明渊集团带来的最大收益,一年连一千万都不到,少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但恭沉还是耐心的听了下去。
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合同。
而是别处。
楚沈路口干舌燥地讲了大概快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在楚沈路终于口若悬河地讲完他所认为所有能够吸引到恭沉投资的内容后,他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目光灼灼的看着恭沉,等着恭沉的反应。
恭沉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合同。
楚沈路紧张的看着他。
在楚沈路紧张忐忑的眼神下,只见恭沉眼也不抬,突然猝不及防道“蒲秘书似乎不怎么爱笑。”
楚沈路愣了下,立刻下意识回道“啊是,他从进我们公司的第一天,就是这个样子了。”
恭沉漫不经心问“蒲秘书以前也是这副模样”
楚沈路语塞。
他挠了挠头,“这我倒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在公司里说以前的事情。”
楚沈路话落,恭沉视线一转,轻飘飘的落到了beta的身上。
显而易见。
他在等着beta回答。
恭沉知道蒲遥知以前是什么样。
他再清楚不过。
但他就是想看蒲遥知自己亲口回答。
看看这个全程一直在装不认识他的beta,会怎么回答。
又是打算怎么继续装下去。
恭沉以为,蒲遥知定然会回答他是。
因为这是最简单,也是最省事的回答。
也是最无懈可击的答案。
但未料,beta否认了。
只听beta轻飘飘地回道“不是。”
恭沉微诧。
不得不说。
蒲遥知总能带给他惊喜。
恭沉来了兴趣。
他兴味盎然,反问“那是”
蒲遥知神色平静淡然,轻描淡写地抛出两个字。
“蠢样。”
恭沉声音一顿。
一旁坐着的楚沈路也傻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着蒲遥知的回答,恭沉脸上的轻慢之色渐渐褪去。
气氛突然变得冷凝肃穆了下来。
感受着办公室内渐渐僵硬下来的气氛,蒲遥知风淡云轻的再次开口。
“哦,抱歉,刚才是开玩笑的。”
楚沈路当即舒了口气。
“我就说嘛”
怎么可能会有人那样说自己。
楚沈路长松了口气,安了心。
但恭沉却无比清楚的知道,蒲遥知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说的真话。
的确。
在九年前,恭沉曾一度觉得,蒲遥知简直蠢不可及,世上应该没有再比他更蠢的人了。
高中毕业后,两人时隔六年再度重逢相见,这会,在恭沉亲眼当面见到,蒲遥知用一种无比风淡云轻的口吻,说过去的自己就是蠢货时,恭沉的心底,却生不出一丝笑意。
他看着蒲遥知脸上云淡风轻地神情,心绪复杂难懂。
蒲遥知越是不以为意,恭沉便愈发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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