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桑明三十岁的大哥、父亲母亲、爷爷奶奶都围坐在壁炉前,另一边则是盛父、盛母...和待得有些无聊的盛喜蓉。
最初默不作声地出现在沙发后,看着两个女人聊天的桑明已经在他奶奶和母亲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盛喜蓉以为他会拒绝,然后面无表情地上楼,...可他没有。
他坐了下来,就在盛喜蓉对面的沙发上,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偶尔...会看盛喜蓉一眼。
他不像叶开或者范晔那般高大帅气,身形偏向瘦削,白净斯文,是单眼皮,眼睛很黑,但瞳孔中没有什么情绪,脸色也总是淡淡的。
在桑明坐下不久,两家人的话题就鬼使神差地转到盛喜蓉身上。
她从C市转学到A市,话题落到她身上倒也正常。只是作为话题中心人物,她不好在出神或者无聊地盯着地毯,只得打起精神听着。
“不是早几年就让你把孩子接过来吗?C市不算差,但论教学资源还是A市更好。父母在身边,有个什么事也好照看。”
“我之前提过,但她舍不得她姥姥。不过现在来了也不晚,离高考还有一年多,补一补也能追上。”
“不考虑出国吗?桑明在国外,我一年到头大半的时间也在国外陪他,蓉蓉要是来了......”
“.........”
“这孩子现在多高啊?感觉个头长的是真快。”
“她朋友估计都在C市,来了这是要重新交朋友......”
盛喜蓉听到最后已经有些困了。寒假期间为了适应新学校的教学强度,不比同学差上太多她一直在私下学习,网课排的也有点满,最近一直有点睡眠不足。
她强忍着不打哈欠,可脸上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在场唯一和她同龄的桑明似乎也困了。
他转身上了楼。
桑明的离席似乎提醒了这些成年人时间已经很晚的事实,桑明母亲和奶奶看了眼桑明上楼的背影,又去看沙发对面顶着黑眼圈的盛喜蓉,笑着打住了话题...
一行人各自散去。
送客时,桑明母亲表现的比往常更为热情,她站在门口和盛母说了好一会话,说话时一只手轻轻揽着盛喜蓉的肩膀,最后还低头问她喜不喜欢收到的那个礼物。
盛喜蓉是个老实孩子,加上那时太困了,没直说喜欢,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今晚的聚会,她一直有些拘谨,表现的不算好。
桑明母亲闻言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去就把礼物拆开,说那是桑明亲手挑选的,她应该会喜欢。
那时的盛喜蓉并没有多想,在她看来,礼物是桑明挑的而不是桑明母亲,那也没什么。大家都有礼物,并不特殊。
终于回到家后,盛喜蓉以为母亲会对她今晚在聚会上既不热情又不大方的作态表示不满。
可盛母没有。
她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还好心地嘱咐盛喜蓉不要学的太晚,早点睡觉,免得小小年纪就顶着一双熊猫眼。
盛喜蓉自己也没精力学习了。她洗完澡直接上床,临睡前想起拆礼物的事但也没力气爬起来。
只是,或许是因着这层原因,睡前她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幕......是桑明。
在壁炉前,一群久经商场、社会经验丰富的成年人聊的正欢,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便...起身离开。
他们同龄,如今已经不是小孩,贸然离席怎么说也应该同身旁的大人说上一声。
可他没有。
他好像...真的不怎么说话?
迷迷糊糊间,盛喜蓉又想到母亲曾经提及过桑家小儿子轻度自闭的事。可接下来,她沉入梦乡,便什么都不在想了。
世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