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瞒到那一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包括我。”
他垂眼,笑声里充斥着讽刺,笑够了,破碎掉的眼神回望郁子耀。
“到那个时候我就不得不接受事实,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要接受,我要看着你跟别人双宿双栖,看着你给她戴戒指,敞开家门迎接你的妻子走进这里,以一个弟弟的身份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才是你选择瞒着我的目的。”
多荒唐。
太可笑。
堂堂郁大少。
竟然会用到这种卑鄙方法。
而郁子耀何尝不知,他是没法。
“可是彗彗,你知道我爱……”
这一次郁彗果断打断他要说的话,那个字无辜,他不想再听郁子耀玷污它了:“不要再说你爱我,算我求你,别再糟蹋‘爱’这个字了,也别再侮辱我。”
“好,”郁子耀无计,只好妥协,他放下身段问郁彗,“你不想听我解释,那我不解释,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要你不结婚。”郁彗想也没想,冲口而出。
郁子耀愣住了。
郁彗笑了一笑,问他:“做得到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
接着还是沉默。
答案显然的令郁彗无处自容。
他只能用苦笑来掩饰自我。
“我明白了。”郁彗慢慢说着,脚步向后退去了一步。
他还没有走,就只是转身,可郁子耀却在他转身的片霎露出慌张神色,有失体面地向前追去一步,迫切地问了声:“你要去哪儿?”
郁彗已背向他而站,并未回头。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淡淡回复。
原来走到末路,反而会异常平和。
既不会歇斯底里,也没打算两败俱伤。
他只想走。
此刻以及今后……
所以眼下,他不能触怒郁子耀。
“你放心,你的婚事会一帆风顺,不用担心。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别来找我。”他说完转身便走,背影在郁子耀的眼前消失而去。
他的话表示他已接受,然而郁子耀越想越是不安。
郁彗离开不到五分钟,郁子耀打电话给秘书。
他找人限制了郁彗的出境及出京,控制起郁彗的所有身份证件,他用这种方式,把郁彗留在身边。
第21章上
回到别馆的三日间,一切看起来都与平常无两。
一切都很平和,尽管有浓重的粉饰成分。
但至少有人看清了,看懂了,不会再自我欺骗和沉溺了。
三天很长,足够郁彗坐下来思考许多,想通许多,足够他一件一件去安排让他挂心的事与人,安排他的今后。
三天又很短。
短的让他没空再回头去悼念那些他和郁子耀发生过的点滴。
他对郁子耀说别再侮辱他,这份不算要求的要求,如果郁子耀做不到,他会帮他做到。
哪里都不会有永远的秘密,何况是郁家联姻这等大事。
郁易两家的婚讯不久便被商业媒体爆出,消息先经海外纸媒的手,然后逐渐发酵,一阵风似的席卷过境,在马岛与郁家企业的上市地港岛掀起舆论风波,最后才刮回内地,在上峰有意冷却民论的指示下,仍然在京中引起不小的骚动。
郁子耀自此权财两全,作为一位年轻政客,他登上了无人能在他这个年纪与履历可与之相较的高峰。
政X局彻底败北。
张盛被判以叛国罪秘密处决,周博丞引咎辞职,周家人遭严密控制,不准私自出行,不能离境,甚至不能不经上级批准,走出他们在南河沿的宅院。
负责监控周博丞一家人身安全的部门是X安部。
而那位所谓的上级是谁。
不用多说。
自然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才值得郁子耀去娶一个此前从没有过了解的女人。
当郁彗终于从不相干的人嘴里听到郁子耀的婚讯,他明白,不会太久了。离这份婚约大白于天下,离易堇进郁公馆的门,都不会太久了。
郁子耀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