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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恨生 阿言_阿言言

郁子耀几乎惊惧,脱口而出喊出那一声:“——彗彗!”

只见郁彗面不改色地用枪指着自己:“我说过的,我不会跟你回去,现在我再告诉你一句,今天晚上,你不会伤到这里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顾清章。”

“把枪放下,你放下!”

他从没想过原来郁子耀也会怕,原来他害怕起来,竟会是这样骇惧的样子。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对,我跟你应该从来都没开始过。是我背德,和你有了违逆伦常的关系,那本身就不正常,没有结果是我罪有应得,”郁彗沉默了一下,扬起头,直视郁子耀双眼,“现在我不想继续了,不想再受这份罪了,我想过我自己的人生,对于你,我也再没有任何基于你活着以上的奢想。我们就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桥,从今往后,天高海阔,互不相干。”

郁子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色苍白,如鲠在喉,连表情都变得恍惚。

郁彗握枪的手紧了紧,比肩之距里,他用自己的命威胁着郁子耀:“带着你的人离开,不要用你视作一切的权位来冒险,为我,太不值了,为了郁家也一样,你的地位不容你做出错误决定。”

“让我们都就此解脱吧,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去追求权力了,这样不是很好?”他是在问郁子耀,可食指也在郁子耀的注视下,慢慢扣紧在了扳机上。

——再让我叫一声哥哥。

就此别过吧。

我永远都记得那些漫长彻夜里,我跟你依偎着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刻,就让那些不会褪色的画面留在那里,好吗。我不再奢望,你也别再追究,我们就都到此为止,谁都别去毁了它。

顾清章再次返回楼上房间时,国安浩荡地人马已经退出了会所,消匿在了漆黑一片的山林脚下。

他按郁彗的意思,没有要与郁子耀起正面冲突的打算,郁子耀离去之时,他下令手下退避让路,让国安的人马不受阻碍地离开了山区。

他在楼下的庭院里等了一会儿,未见郁彗下来,于是便寻回楼上,安宁地走进房间。

郁彗就坐在挨着阳台的落地窗下抽烟,窗是开着的,一把月光撒进来,映住他冰透的脸。

顾清章放轻脚步走过去,走到窗边,矮身屈腿,同郁彗席地而坐。

“已经结束了吗?”他问了一句。

郁彗对着山间夜风缓缓吐出一缕绵细烟雾,他扭过头看了看顾清章,淡淡一笑说:“嗯,结束了。”

顾清章还想说什么,以是思逸片刻,郁彗淡笑着移开了目光,将视线重投回到即将破晓的天幕下,远远地眺望着那一道晨曦熹微的曙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顾清章一望天幕。

宛如一场大梦梦醒,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新的一天冉冉升起,弹断余烬烟蒂,他安虞道:“我第一次觉得,夜也没有那么长啊。”

第40章下

天总会亮,新的一日也必将不告而至,残酷凌驾于众人头顶。

万事在上天面前都不存在例外。

但总有悖于常理的那一面。

国安部统领五部十七局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正部级干部,有着铁血手腕的郁家家主,出仕十年以来未有过一天旷废的郁总,失联了。

若实说失联,倒也有些不够严谨,终归郁子耀这等身份,他的形迹只要还在京中就固然不会成为一个牢靠的秘密,上至玉容山峰顶上那七人组,下至他自己的心腹,总是要有人对他的行踪有所稔知,这才方可不至惹出乱子来。

所以这所谓‘失联’这可怕的两个字眼,针对的只是那起看不透迷障的骑墙者,再有便是现今仍躲在见不得光的旮旯里心存幻想企图推翻郁家统驭的蛇鼠。

郁子耀把自己封锁在郁公馆,三天不曾踏出过房间一步。

合该庆幸的是当今京中海晏河清,放眼望去那一派染指着血色的繁华盛景实属他郁子耀一个人的盛世,郁家手里握着牢不可破地政治资本,成为他赖以狼子野心地不二倚仗,若然时光倒逝,换回当年风雨飘摇地‘战时’,有这三天毫无作为的空白,就足以把郁家送上政敌磨刀霍霍地刀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