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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恨生 阿言_阿言言

这些举措无疑都是经过郁子耀的授意,郁部长如今除公务外一概深居简出,他说他不惯看到他记不住脸的生面孔。

翟羽一边叫人备车,一边给部长办公室打内线。

办公室文员转达郁总的话给他,让他在车上等,翟羽担起部长助理那一份职责,在电话里问那位女内勤郁总是否直接回宅,如果是的话他告诉郁公馆一声,叫他们摆饭。

女内勤告诉他,不用了,郁总不回去。

不回宅,也并无应酬,郁子耀要去哪里,翟羽心里并不十分了然。

郁子耀在车上给了他一个方位,一条被胡同贯通的老街道,临近在安定门鼓楼一带。

那地方翟羽没去过,以郁子耀的身份,他更不可能会出现在这样一条狭窄拥挤的街道上。

翟羽开着部里唯一一辆日系车,混入杂乱的人流与车流中,一点点把车蹭进了老街,沿着单行线缓缓向前驶动。

“前面那个胡同口停下。”郁子耀面朝窗外,目光扫过街边的几家老铺子。

翟羽将车移向四五米外的那条胡同口,打了双闪把车停下来。

他不出声,余光顺着郁子耀望去的方向看了看。

看门脸似乎是家吃东西的小店,很不起眼,连招牌都是手写了挂在砖墙上的。

这地方和郁子耀的身份太不合宜,翟羽看在眼里,脑中便如是想。

可当斯须掠过,小店破旧的绿框门被人推开,那一张绝好的少年面孔出现在他视野远方,翟羽瞬间屏凝了气息……

郁子耀坐在车里,一眼不错地看着郁彗和顾清章并肩漫步的一双身影。

顾清章温言以视,转头对郁彗说了什么,郁彗也看向他,似无回应,片刻后却宛转笑了起来。

那一点剔透的笑容剜进郁子耀的心口,刀子似的捅在他心上。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郁彗这样的笑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郁彗的笑也会给了除他之外的另一个人。

第47章上

他看了良久,直到郁彗和顾清章的身影远远地消失在他视野内。

郁子耀沉默不言,目光仍投向着已经空乏的街景,翟羽低眉握着方向盘,同样饮默地紧,黑色LS停在胡同口像一条突兀浮停的船,静寞地被人流掩过。

翟羽等了许久,方才等到郁子耀那声带着些许嘶哑的‘走吧。’

那一晚郁公馆静若宫禁,下人们早早退出了主宅,院子里的灯都熄了,大门却还敞开着。

这是郁部长的吩咐,没人知道他是在等什么,可又没人不知道他想等什么。

迎着冷月,郁子耀坐在空落的主宅客厅里,敞着窗,冷了茶,一个人静静地望着郁宅的院门,神思深重。

院门前其实什么也没有,可是郁子耀一目望去,不知是心有所想还是出现了不切实际的幻觉,他就是能清晰地看到一对余影,并肩而行,相视微笑着从林荫道漫步走进郁宅。

那是五年之前或是更远一些岁月里的他和郁彗。

他们在院子里旁若无人地触近,亲密交谈着一起散步、赏花,遛狗。他的手紧紧扣在亲生弟弟的腰侧,在他耳边低声密语,郁彗听着听着就笑了,灿若五月迷人眼目的铃兰,他在近密的距离里转头,鼻尖几乎相抵,兄弟俩站在夕晖下接吻。

那一丛泡影令人痴迷入醉,美好得让人舍不得一触……彷佛一旦碰触了便会烟消云散,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不留一丝尘嚣。

然而现实却更加残酷。

想触不能触,想求求不得。欲追而无路,毁掉和放手都一样地令他痛入心髓。

他已经掌握了能够撬动顾清章名位的关键证据,这当然要得益于赵柏乔不设下限的搜证手段,这些一半真一半假的所谓‘举证’能为他在很短的时效内把顾清章拉下马,让顾家深陷泥水之中。就算玉容山认为顾家有用,最后保以留存,顾清章的仕途也会因此而受阻,顾家必会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