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见方乔这样懵一下:“我,我不知道……”
方乔呼吸纷乱,她左右张望着,看周宁正在和对方聊天,一下抢过她的键盘,颤着手指敲着字。
[顾凛在现场吗?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凛。]
对方回[我好像没看到他,不知道是不是送医院了。]
“轰”地一声,方乔脑子里陡然变成一片空白。
她扶着桌案的手捏得骨节泛白,静默了许久,突然间跌跌撞撞地跑回座位。
盛小微刚拿完咖啡回来,刚好和冲出来的方乔打了个照面,她举起咖啡:“你的咖啡――”
方乔看都没看她一眼,绕开她飞奔着往外跑。
盛小微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我第一次见方乔这样失态……”
电梯停在了顶楼,方乔等不及,从步梯往下跑。
跑了三四层,她才想起来打一打顾凛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方乔闭了下眼,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睛,打给了盛知好。
“乔乔――”
“你帮我买一张最快到北京的票,飞机票,高铁票都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现在就买。”方乔挂断电话,一口气跑到楼下,整个人像是从锅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了一大片。
盛知好的电话再打过来:“最快的是一小时十三分钟之后的高铁。”
“好,等我之后再和你说。”方乔拦了辆车直奔高铁站,期间一直在打顾凛的手机,没有例外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她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眼前是蹿天而起的火,鲜红鲜红的,将顾凛整个人吞噬进去。
她的手不断地在抖,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
“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司机看她的面色苍白,额上不断地有汗流下来,像是什么病发作了一样。
“我送你去医院,四院就在附近。”
“不用,我没事。”方乔把车窗按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让自己冷静一些,“我有事要尽快到高铁站,麻烦您快点儿开。”
见方乔这么急,司机猜测是她家里出什么事了,他转了个方向,“那我抄小路走吧,这路知道的人少。”
“谢谢师傅。”
“姑娘放宽心啊,这人活着就没什么度不过去的坎儿。”
司机本是好意,可听在方乔耳朵里,却分外的刺耳。
人活着,是什么都好。
可万一。
万一顾凛没能活下来,又怎么办。
方乔抹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甩了甩不太听使唤的手,打给了孟识檐。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方乔等了一会儿,孟识檐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她挂断。
顾凛一出事,孟识檐这个表弟兼总助一定是忙乱不堪。顾氏的人,顾凛的家人……无数人都在此刻打他的手机。
司机把车速飙到了最高,在检票前半小时停在高铁站。
方乔出来得急没有带手机充电器,在上高铁之前她关了手机,留下剩余的百分之七的电等着到北京的时候好找人。
从南城到北京,四个小时的车程。
对方乔而言漫长得像是四年。
对孟识檐而言,也是如此。
南城今天有一个盛知好粉丝的线下活动,售卖盛知好一些周边,售卖所得的钱会捐赠给贫困山区□□心晚餐。这是每一年盛知好生日前粉丝们都会做的活动。
为好好摇旗呐喊的事情孟识檐自然是投入了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昨天在顾氏的群里还委婉地表达了让大家购买的意愿。
今天的线下活动他也是负责人之一,他这边忙活得要命,那边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最开始是他亲爱的妈妈,问他顾凛在哪儿。
孟识檐自然是知道顾凛去了哪儿,但他答应了顾凛不能说,只能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不清楚,我没看到他。”
“你不是他总助吗?啊?哪有总助不知道你老板去哪儿了的,你脑子被拿去下火锅了?”
顾汀劈头盖脸一顿骂,把孟识檐骂懵了。
他刚要说什么顾汀就把电话挂了。
紧跟着,顾凛的父亲顾仲仁也打了电话过来。
顾仲仁和顾凛父子关系恶劣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连带着对孟识檐这个和顾凛交好的外甥也很是看不惯,在孟识檐的印象里这好像还是顾仲仁第一次来电话,他紧张得在场地暴走了一圈才接起电话。
“顾凛呢?”
顾仲仁的声音浑厚有力,震得孟识檐耳朵都麻了。
和顾仲仁说话不能和自家妈说话那样随便,孟识檐立正站好,声音恭恭敬敬:“我没在顾总身边,舅舅您有什么急事吗?”
顾仲仁也没说什么和顾汀一样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接下来各路世伯世叔都纷纷来电询问顾凛的现状,孟识檐一度摸不着头脑,最后揪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某家公司副总问了一嘴,才知道那边发布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