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上次出事是因为顾凛不去一样。
顾凛人在北京,项目又是顾氏转型的第一个大项目,不好不去。
他问方乔要不要一起时,方乔坚决地拒绝了:“我对镜头过敏,还是您老人家去吧!”
她虽然不太喜欢站在灯光之下,但也没那么严重。
只是在昨夜她的一片剖白被顾凛沉默地拒绝之后,她不想和顾凛一起,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议论着。
顾凛似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见她不想去很干脆地点头:“行。”
顾氏在北京有分公司,助理很快送来一身定制西装,顾凛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方乔摆着手送他出门,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一样,耷拉着肩膀靠在门板之上,半天没有动。
打破沉默的是一通电话,祝小姐的电话。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联系过。方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凛离开的方向,坐回到沙发上,接通电话。
“方小姐您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会很打扰吧?”
方乔说:“不会,祝小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在我们签署的合同里,有一个条款是,乙方需要在甲方情绪不稳时,及时反馈,每周不低于四次。之前顾总那边一直很稳定,方小姐没有反馈也很正常,最近顾总貌似是出了不少的事情,所以我来找方小姐确认一下。
现在顾总在方小姐身边吗?”
方乔:“不在,他去处理工作的事情了。”
祝小姐似是在翻什么东西,静了几分钟才又开口:“顾总带着顾氏集团把产业扩大到了娱乐行业,我们了解到这和方小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顾总主投的《女太傅》,方小姐在项目立项之初就参与了投资。《十七岁的薄荷雨》,也是方小姐在南影时的毕业作品。是方小姐让顾总这么做的,还是顾总自己想做的呢?”
方乔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顺手够了放在茶几上的半杯水,抿了一口。
再放回去,水杯磕到什么东西,放出一声轻响。
是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的盒子,之前方乔在潮汐阁的时候见顾凛拿出来过,仿佛是个烟盒。
方乔没多想,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话里。
“是顾凛自己想做的。”
“那顾总在第一次《女太傅》举办发布会时人不在北京,那时他在哪里,方小姐知道吗?”
方乔的心猜测顾凛去了哪儿,但还没有确定过。
她说:“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就在北京。”
“方小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什么不想说的理由?我有必要和方小姐再重申一下合同的内容,甲方情绪不稳时,方小姐有义务反馈。顾总现在出于情绪不稳的阶段,还请方小姐遵守合同规定,如实相告。”
祝小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可话里话外的机锋听得方乔无比的难受。
她皱着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这算是让我监视顾凛吗?”
祝小姐说:“并不是方小姐认为的那样,我们只是按合同办事。”
按合同办事。
这几个字噎得方乔一时失语。
合同上让她去扮演白月光,目的是为了解开顾凛的心结。
她要做到的第一条,是在顾凛情绪不稳的时候反馈,以防止他出现什么意外。
当时祝小姐和她自己都是这么解读的,可眼下,祝小姐,或者说她背后的董事长,摆明了是在抠字眼。
方乔的喉咙发干,抄起水杯将剩下的一点儿水都喝光。那水里像塞了快石头,胃往下坠坠的,一种恐慌感在四肢席卷开来。
方乔的声音咬得很重,却是出奇的冷静,还是那个回答:“我不知道顾凛那时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