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046

坠欢重拾gl 讨酒的叫花子

这间房里配有单独的浴室,侧边开门就是。待南迦彻底妥协了,纪岑安这才放开,拦腰抱南迦进去,为之洗洗。

南迦不让纪岑安动手,“出去,我自己来。”

纪岑安全当耳旁风,岿然不动。

帮洗澡就只是单纯地洗干净,别的则点到为止,不会发生。经过了宴会,二人都没那心思,何况是在这种地方。

纪岑安拧干毛巾,盖南迦胸口遮住,说:“泡十分钟,等会儿再睡。”

南迦不领情,打开她伸来的手。

感觉不到痛一样,纪岑安摸进水里,抓住南迦的脚踝,非要帮忙揉按。

南迦仍然抗拒,双手扶在浴缸边缘,收收腿,脸上的表情未有半分动容,嗓音冷冷的:“用不着你,松手。”

纪岑安满不在乎,回答:“洗完早点休息。”

推拒不了这份“好意”,只能受着,没有另外的选择。

浴缸里的水晃荡,往外溢出些许溅落在地,弄脏地板,也将纪岑安的裤腿沾湿。纪岑安光脚踩在上面,不介意这些,径自按摩完了才收手,放开南迦。

按一按确实好受些,至少没那么僵酸了,也没那么累。

无论情愿与否,南迦最终还是坐在那里不吭声了,没多久又起来,任由纪岑安给自己擦水。

真正躺下已是后半夜,到了床上,双方休战消停,纪岑安搂抱着南迦,贴在她背后。

这会儿省心了,不似早些时候。

“明早也走不了,还有人在,什么时候能离开,赵启宏会上来接你。”南迦说,面朝窗户的方向,折腾一整天够乏了,不想再转回身看纪岑安的脸。

纪岑安老实安分,应道:“行。”

薄薄的被子底下,两具柔软的身体依偎贴合,近距离黏着,都快不分彼此。

闭上眼之际,南迦试着拉开缠在腰上的胳膊,但没能成功。背后那位不自觉,推不开。

山庄里别的房间同样清净,灯火逐渐熄灭,主人家和客人们都各回各屋,慢慢归于安宁。

对面房间,老太太早已睡熟,从一开始就没听到任何奇怪的响动,到呼吸匀称时也未能发觉反常。而隔壁屋子,那里歇着的是南玺平和南母,夫妻俩对这些更是不敏感,都没察觉到旁边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是寿宴上的全部事宜都如预期的那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南玺平这夜里睡得格外舒畅惬意,不要太轻松。

南母还想同丈夫讲讲话,觉着今天这事做得不大对,太不顾及女儿的感受,可南玺平不给交流的机会,认为南母忧虑过重自寻烦恼,纯粹是没事找事,便不予理会。

中年夫妻三十多年同床共枕,早没了年轻爱恋阶段的柔情与耐心,对于妻子的优柔寡断,南玺平认定那是不能成大事的表现,隐约间还有点反感嫌恶。

南母曾是这家里的“贤内助”,好听了讲,她是南玺平的在外奋斗打拼的后盾,直白一些,她就是个困在家室中的妇女。

夫妻双方早过了相互扶持的时期,如今的南母远不如家中的任一儿女有用,南玺平对其也没有可聊的了。

感觉得到丈夫的疏离漠视,南母夜里不太好过,心里堵得慌,一会儿因为这个失落,一会儿念及二女儿。

辗转反复难眠,翻来覆去地悄悄叹气。

一夜清净。

凌晨四五点,深重的水气挂上枝头,山间起了浓雾。

南迦醒了一回,睁开眼,还是被对方抱着。

纪岑安觉浅,这时在被窝里跟着动了两下,手放到南迦小腹那里,不多时向上移动。

南迦及时抓着她,淡声说:“不睡了就下床去。”

纪岑安无动于衷,在被子下方将南迦制住,靠在后边,轻轻道:“天没亮,还早。”

还没清醒,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南迦说:“不要挨着。”

纪岑安还是那样,未有改变。

天儿正黑,团簇的云堆叠在边际,渐渐挡住斜到这一面的圆月,一点点缓慢吞掉,待夜风轻拂,再整个吐出。

树木叶子间染上了晨露,薄薄的一层湿润映衬着月色,四处都被银白笼罩。微灼的体温,过分暖热的怀抱,刻到骨子里的熟悉感……是纪岑安。

略显低哑的语调落在耳畔,听到对方有意压着的嗓音,南迦怔愣,登时滞在那里,没料到会是她。

根据原先的计划,此时纪岑安应当坐在回城的车里,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该到北苑了,而非凭空出现在这儿,鬼一般逮住南迦,搞得像是埋伏进屋要寻仇的宿敌。

这不是纪岑安可以久待的地儿,起码今夜的时机就不对,山庄里还有那么多眼线,随时都可能发现她。

三楼不止南迦一个人住,还有老太太几个,以及南玺平他们都还在。

太冒失不负责,也太危险。

南迦心口都猛地紧缩,似因压强差过大而骤然变瘪的空壳,等惊觉过来是谁后更是反应大,嘴里忍住了没动静,可力气变大了,很是费劲地几下挣脱翻身,对上纪岑安。

不可置信地看着,有点缓不过来。

蒋秘书刚送纪岑安上车就通知赵启宏了,赵启宏也第一时间亲自确认,中间还联系了那个开车的司机一次,之后才把这人的动向传达给南迦,再三保证纪岑安已经被偷摸安全送离山庄。结果纪岑安又回来了,瞒骗了所有人,还悄无声息进到这间屋子提前侯着。

两人拧一起,一上一下倒着。

纪岑安还把手抵在南迦唇上,说:“别动,别动——”

拉开她的爪子,南迦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的场景中,可也能勉强维持镇定,神色颇为复杂,径直问:“你不是走了,怎么在这里?”

用膝盖跪压在她双腿上,又一次蛮横把人制住,纪岑安小声接道:“没走,到一半回来了。”

南迦拧眉,即使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可没敢弄出响动,挣动无用就反过来抓住纪岑安的一只手,不让碰了,再问:“小郭呢?”

那个司机,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走了。”

“他放你下车的?”

纪岑安说:“不是,我让他转回来。”

南迦不信:“一个小时前你们还在路上。”

“嗯,当时是。”

“讲清楚,怎么回事?”

纪岑安不讲实话,只道:“没怎么,过来看看,今晚不想走。”

面对这位的不计后果,南迦俨然有些生气,语气也很重:“所以就这么闯进来了?”

“不是闯,从后面上来的。”纪岑安解释,“避开了前面那些人,没被发现,放心。”

摸不准这人的善变,南迦不免愠怒,可未立马发作,近乎咬着牙低声说:“之前讲过你不能留下,见完面就得走,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纪岑安!”

气氛不大愉快,见面就争执。

饶是南迦一贯处变不惊,平时总以稳重成熟的那一面示人,可眼下还是被气得够呛。

纪岑安现今的行径太没脑子,不按要求行事,一意孤行打乱本来的布局,明显就是胡来,被今晚订婚那一出插曲气昏了头。

南迦了解这人的本性,心知肚明纪岑安为何折返,但委实没想过她这么能作,竟什么都不顾就任性而为之。

比当年还执拗,以前起码讲点道理,知道哪样的场合表哪样的态,现在却很是莽撞,身上那股偏激的狠劲儿更甚。

纪岑安仍是那阵仗:“今天不想下山。”

使力抽出手臂,南迦抵着她肩膀,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谁让你回来了?”

自知做得不对,的确有错,纪岑安不辩解,随便下边的女人训斥,过一会儿才捏住南迦的下巴,让正面转向自己,似是听不懂南迦的生气点,神经质讲道:“徐家那几个不也没走,其他人还在。”

南迦扭开脸:“他们是客人,老太太让留着的。”

“徐行简也算?”纪岑安问,执意把她转回来对着,再伏低些身子,几乎快碰到她的嘴角,“他住哪里,隔壁,还是楼下?”

南迦不回答,不与之较真。

这种事也说不清,掰扯不明白。

纪岑安挺来劲,鼻间的热气轻轻的,齿关再张合一下,呼吸就有点急了。

“他也住三楼。”纪岑安笃定,看南迦的反应就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