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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看他战战兢兢的傻样儿,忍不住笑了,决定不再跟他一般计较:“既然好吃,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就是了!”

郝帅看见雪莱露出了笑模样,如获大赦,总算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便是闷头大吃。

及至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雪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从面膜罐子里挖出一大坨白色膏体,细腻均匀的糊了满脸,然后就这么回到卧室躺了下来。

他晚上也会用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涂脸,但是从来没有当着郝帅的面做过面膜。郝帅乍见他这个白如女鬼的形象,吓了一跳:“你要涂着这个东西睡觉吗?”

雪莱非常好脾气的向他科普:“这个是面膜,过一会儿要洗掉的。”

然后他平躺下来,从床头拿了一本杂志翻开:“我还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去洗呢,你先睡吧。”

郝帅本来还想和他亲热一下,不过看他满脸白泥,实在是不堪下嘴,也就背过身去睡觉了。

雪莱悠然自得的翻着杂志,直到听见郝帅那头响起了微微的鼾声,便轻轻起床去卫生间把脸洗了,顺便还拍了点保湿水。

他解开睡衣领口的两粒纽扣,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锁骨上的齿痕,估计明天用遮瑕膏涂一下,应该可以把这些痕迹盖住。

“大不了就去拔个火罐。”他面无表情的思索着:“反正那个笨蛋也看不出来。”

第二天郝帅出门以后,雪莱打电话约了那个茶楼老板,把翡翠领针成功卖掉。当天晚上洗过澡,他躲在卫生间施展精湛的化妆技术,把自己的锁骨涂抹成了白璧无瑕,然后放心大胆的回了卧室。

郝帅果然挨挨蹭蹭的贴过来抱住了他,他也不怕,该接吻接吻,只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主动转身背了过去。

如果面对面,郝帅肯定会忍不住去吻他的脖子肩膀,遮瑕膏再防水,也不禁啃,但是后背位就没什么大碍了。郝帅又不是长颈鹿,脖子没那么长,绕不到他胸前啃他。

雪莱依靠遮瑕膏和后背位,安然无恙的瞒天过海。一周之后,他锁骨上的咬痕养好了,心灵也跟着蠢蠢欲动,趁郝帅上班的时候,又一次去了何承的酒吧。

第八章

这次来酒吧倒是遇到了一件热闹的事情,雪莱看见卡座那边有个大波浪的女人在放声痛哭,身边还围坐了几个小姐妹,唧唧哝哝的不停劝说着什么,便问高泽道:“那边怎么了?有人失恋啊?”

高泽瞥了那边一眼,道:“是啊,江思思你认不认识?她前男友是个渣男,在外面吸毒,还一直藕断丝连勒索她钱,前几天被抓进去了。”

雪莱已经有段时间不去KTV了,哪里知道什么江思思李思思,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那不是挺好的事情吗?该放鞭炮庆祝,哭什么?”

高泽摇头叹息:“她前男友进去的时候尿检抽血,查出来有艾滋。”

雪莱明白了,顿时也有些惋惜:“那真的是挺可怜的——不过也怪她自己不懂事,一个女孩子,上床还不记得让男人戴套啊?”

高泽道:“那有什么用?戴套也不是百分百就安全了。她刚去医院做了初筛,查出来是阳性,现在就等复查了。”

雪莱这个圈子里的人,最怕的就是得病,所以包里永远装着一盒套子,关于艾滋的事情也要比普通人了解的多一些,知道这个病是有窗口期的,至少四个礼拜以后才能确诊,之前阴性阳性都不能作数,阴性可能是没查出来,阳性可能是假阳性,终身潜伏不发病的也有。

他和高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旁观着别人的痛苦,顶多也就是叹息一句,并不真正动心。如此又过了片刻,那一桌的姑娘们准备离开了,结伴路过吧台向外走去。雪莱端着酒杯目送她们,忽然发现那个大波浪的侧脸非常熟悉,好像就是上次坐在吴庭璨车里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