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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帅把手头的工作与同事进行交接,事无巨细,有条不紊,虽然带着伤,但仍然到下班的时候才离开公司。

回到家里,雪莱早已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屋子里好像一下子空出许多,可又其实什么也没少——一切只是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郝帅没有开灯,在黑暗的卧室里静静坐着,点了根烟,抽了两口以后,才记起来医嘱上的内容,这段时间是忌烟酒辛辣的。

可是回头看看床头的一双枕头,他仿佛还能闻到雪莱身上的味道。

手在左边那只枕头上按了一下,他叼着烟,又把头转了回来。

其实雪莱身上也没什么固定的味道,他那身上的气味隔几天就要变化,都是换了不同品种的香水,他以为他闻到的是雪莱的味道,其实不过是人工调制出的香料罢了。诱人的,虚假的,一旦停用,就会暴露出内里的本质。

他给屠思睿打了电话。

屠思睿接到召唤,二话没说就赶了来,还带了从饭店里打包的清淡饮食。

郝帅头疼,坐在客厅吃饭,麻烦屠思睿帮忙打扫房子,开窗通风,把被单枕套全都换掉。

屠思睿情感经历丰富,完全能够猜到郝帅此刻的心境,所以任劳任怨,全部换过一遍之后,还自作主张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郝帅洗完了澡前来验收,一进门就皱了眉头:“你喷清新剂干什么?”

屠思睿说:“清新空气啊,这橙子味儿不好闻吗?”

郝帅黑着脸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毯子:“我去书房睡。”

屠思睿莫名其妙:“你不喜欢橙子味儿啊?操,那你买橙子味儿的清新剂干吗?”

郝帅抱着毯子走去书房:“超市满减的时候买的,回头扔掉。”

屠思睿追了出去:“哎,那也不至于吧,为了个清新剂连床都不睡了,你脑袋上还有伤呢。不然我再通会儿风?”

郝帅将毛毯扔到折叠沙发上,说:“这么晚了还通什么风,明天再说吧。帮我搭床。”

屠思睿看他一眼,心想不跟脑子有坑的人计较,弯下腰去拉沙发床,结果一拆之下,忽然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漏到了地上。他伸手捡起来,发现是一张被叠成豆腐块儿的纸。

屠思睿好奇又手痒,没问郝帅,直接就拆了开来。看了两眼之后,他大惊失色:“阿帅,你明天还是再去趟医院吧!赶紧做个检查!”

“什么东西?”郝帅从他手里把纸拿过来。

这是一张化验报告单,抬头姓名沙雪莱,郝帅往下看检查项目,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这些检查项目都是各种性病,以及HIV病毒抗体。

屠思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雪莱会去做这种检查,肯定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人上过了,你赶紧也去查查……”

郝帅听得刺耳,打断他道:“你慌什么,化验单上都是阴性。”

屠思睿好心提醒他:“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他没发病而已,不代表没有传染性。”

郝帅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盯着那张表上的日期又看了一会儿,自顾自道:“半年了,我还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原来他姓沙。”

他慢条斯理的将化验单折回去,抬起头对屠思睿道:“我知道他为什么去查这个,因为在这张化验单前不久,我内射了一次。”

屠思睿愣愣的看着他,然后慢慢张大了嘴巴:“操……他还嫌你脏啊?他个从婊子窝里出来的东西……他还嫌你脏?他还要不要脸了?!”

郝帅自嘲一笑,以前喜欢的时候,真的是傻,看雪莱年纪小,就认定了对方天真单纯,怕他受委屈,处处小心呵护着,恨不得捧在心尖含在嘴里。可雪莱是谁啊,小小年纪就能在欢场混的如鱼得水,哪里会是省油的灯?人家什么没见识过?连自我保护都做不好,哪里还能毫发无损的活到现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次次坚持戴套,到了外头,只会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