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继续在俱乐部上班,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喝了酒,肚子里就不舒服,而且这种不舒服必定会持续到第二天,他自己找了些药吃,可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居同尘照应了他几次,不胜其烦,并且认为他这种延药误医的行为愚蠢至极,让他赶紧去看医生。雪莱不怎么上心的去了一次医院,结果医生的诊断是慢性胰腺炎。
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以后不要喝酒,注意定时用餐,饮食清淡,而且也不可以熬夜。雪莱听了,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认为这些话纯属放屁,自己在俱乐部工作,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不过到底还是比以前注意了一些,不敢再那么拼的喝酒了。
何塞还是一贯的讨厌,看雪莱故态复萌,又开始和客人耍心眼,扭扭捏捏不肯喝酒,便接二连三打小报告。雪莱身体不好,情绪也不好,一气之下,索性推掉了陪酒这部分的工作,从此只做专心皮肉生意了。
皮肉生意油水大,但有时是比陪酒更不容易的。
雪莱开始接二连三收到各种名贵珠宝,奢侈大牌的包包,但身上也频繁落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稍微消下去一些,又重新覆盖上新的。
客人们来俱乐部找乐子,而他就是那个乐子,在床上哪儿会有什么温柔?
雪莱过了一段这样的日子,觉得很累,虽然物质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在被客人粗暴进入的时候,他有时会想起郝帅,想起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时郝帅说过的话,当时郝帅说祝他找到更好的客人。
如果以前没有遇到过郝帅,他一定会觉得这些送他名表珠宝的客人就很好,可他既然遇见了郝帅,在被折腾的受不了的时候,心里便会不由的犯糊涂,不知道这个好究竟该如何定义,是送他东西好?还是呵护心疼他好?
他那么贪心,如果可以,最好是来一个又有钱又温柔的客人。当然了,他脑子还没有坏,知道这种事情想想也就算了,世上本来就少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就算有,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初八这天,俱乐部接到了一位VVIP客人的电话,说别墅开party,想接几个少爷去玩一玩。
经理不敢怠慢,精挑细选,用车子送了三个人过去,雪莱也在其内。
别墅的主人是某高官子弟,喜欢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朋友一起开无遮大会。雪莱进入别墅之后,发现里面人头攒动,比群魔乱舞还要不堪,客厅里放着闹耳的音乐,中央还有人摇头晃脑的跳舞,旁边沙发上就已经有几对男女颠鸾倒凤的激战起来了。
雪莱在床事这方面已经算是放得开,什么姿势都可以摆,但对于这样当众交媾供人赏玩的事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进入别墅以后便行事低调,生怕被哪位少爷看上,也这么大庭广众的搞上一场。只可惜他那相貌实在出众,即便是躲到角落里站着,也还是被人发现了。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嘴角含笑,问他:“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去跳舞吗?”
雪莱仰起头看他,背景是曳地的香槟色窗帘,像只迷路的小动物,有一种引人捕捉的天真:“……我不太会跳舞。”
男人向他伸手一只手:“那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
雪莱心下松了一口气,将手放到他的手里:“好啊。”
男人带雪莱上了三楼,进到一间房间里。
这房间看起来不像客房,可也没有很多私人生活的痕迹。男人将雪莱带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雪莱。”
男人笑了,低头吻他眼睛:“真是个好名字。”
在被拷在床头之前,雪莱还以为这是位温柔的客人,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和温柔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