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兴许永远都是祸害 悬赏72/80

舞台上恒古雷光交织着傲然冰霜翩然乍现,构筑成了舞台绚烂的灯光。

优菈眸光迷离地攥紧手底的西风剑,那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缱绻着胜雪寒芒,一如傲然雪花旋转在寂寞的边缘,任着眼前的少年牵引。

那如浪花般蔚蓝的发丝流连于微末霜华底,牵引他的步伐。

这一刻她仿佛将自己的全世界都投入到这交锋的清脆韵律中。

全场的观众几乎都听到了灵魂的声音,因她宛若不屈的舞动。

她像一只悲傲的雀鸟,在将身躯辗转缠绵着发出悦耳长啼。

蓦然间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

从指尖滚烫起的温度是祸斗眸底温柔的模样。

穿插翻飞翩然若花瓣般的暗铁剑勾勒起霜华氤氲,又在下一刻任那指尖雷光消透了那份纯白柔弱。

那如晚幕般淡紫的眼眸错落于微光的留恋,映亮她的脸颊。

这一秒他已然把自己的全身心都洒落到这索取的由衷贪婪里。

全场的观众几乎都望见了心底的思涵,因他宛若不休的沉溺。

他像一幕别章的花枝,在让露水浸透结痂着因破晓而歌唱。

刹那间一道泪花从他左手指尖碎到肩膀,又从肩膀碎到右手指尖。

祸斗浅笑着用泛红着眼眶看着优菈眼底倔强的泪水。

他心疼,但是这一刻两人彼此手底的长剑都攥得这般紧,疯狂交错的华章一起又一落谁也不愿后退半步地以灵魂探戈着。

那应接不暇的雷光与霜华几乎是从舞台的边缘分分合合一直错落着溅碎了悲鸣的长空,不时急如雨下而又婉转成雨底冰花的交锋实在过于震撼。

观众席上,那全场观众几乎都无法把视线移开更不敢眨眼错过每处细节。

几乎都听见了自己的心在琴弦上几度绷紧又松弛,弹出的是如何惊骇的曲调。

一声长鸣,清脆刺耳。

霜华与雷光渐渐消弭,舞台谢幕的终章清脆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西风剑断裂的剑锋翻飞着扎落到舞台下,不屈不甘地还在鸣颤。

祸斗轻轻喘息着,把手底伤痕累累的暗铁剑抛落到身旁。

他轻揽着优菈那因脱力而终于软倒的细腰,几近是将她揽入怀抱却又保持着十分礼貌的距离,那双变回钴蓝色的眼眸只是落寞地看着她脸上流下的泪水。

“但是,我的痛苦在你之上,美丽的小姐。”

他翻出手帕轻轻擦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以最温柔的笑。

“你还是笑着好看~我会珍惜和你的这一场舞,这真是妙曼的时光。”

随即他轻轻安抚般攥着她仍是不甘握紧着西风剑剑柄的玉手,让它终于随着对方的意识一样轻轻醉倒在地,清脆的鸣响分明也像是痛苦的解脱。

“但是……”

终于,优菈半睁着美眸还是不甘地呢喃着。

她看着对方垂落在自己身上的蓝紫色长发,与他那双被细碎发丝遮盖住的疲惫眼眸,那粉黛眼影如烙印般的红……那一定很疼。

闭上眼之前,她仍不甘地追问着心底那几分难以言表的复杂。

“这个仇……一定很累吧。”

最后呢喃的声音真的很轻微,但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得懂。

只有她清楚还要继续醒着承受那愈演愈烈的沉重到底该有多疲惫,对方就这么把她的压力暂时揽到了他那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上,这般坚持着。

从来清醒着直面不见苦痛尽头的罪人,最渴望的便是认同十分的长眠。

所以一直经年累月撑着站着承受苦难的人,负着枷锁。

到底该要有多大的勇气呢?

在听到优菈的话语那瞬间,天光都好似晦暗。

祸斗轻轻颤抖着,遏制着眼底就要流出的泪水。

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温柔笑着拦腰抱起了这睡颜恬静的少女。

他向着裁判席的抬头微笑,又向着所有的观众行了一个十分优雅的绅士礼。

终于,砰然如惊雷般响彻不息的掌声与欢呼几乎引爆了整片赛场。

这压抑了一场比赛的惊叹与难以言表的震撼,已经彻彻底底地烙印在了每个蒙德居民乃至游客们的心底。成了几近不褪色的记忆。

那飘洒如雨落下的鲜花几近不绝,何其惊世超脱。

裁判席上,众人同样也是叹为观止。

琴看着眼前似乎隐隐有些奇特的景象,原本还想着出声询问丽莎前因后果。

回眸却见迪卢克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她的身旁,手掌轻轻放在了她的手上示意她暂且不要出声,随即翻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留影机放在了台上。

那是迪卢克出了不菲价钱从至冬国那边买来的,暂留一段影像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但想要让那画质与流畅程度有所保障大抵是十分难得的。

“我把这场比赛录了下来,假设这是他有意想要向谁表演的话。”

他远远看着此刻全身气质都已然升华那般的祸斗,轻声呢喃着。

“我可以还他这个人情。”

那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仍是显得低沉平静。

只是若是这份录像传到了稻妻那位神明的眼前时,她究竟会作何感想。

兴许可能。

……并不会太过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