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也只是睁大着眼睛远远眺望向街道那畔,不自禁攥紧的拳头。
“应该不会吧,祸斗他不是也很照顾诺艾尔的心情,也会很宠小可莉吗?那一定也是避嫌的说法吧,诺艾尔你要自信一点……”
芭芭拉一边回应,一边顺着诺艾尔的视线望向了荣光之风长街。
那嘴里的话也随即停下,倒映在她眼眸中的画面正是优菈攥着祸斗的后颈把他一路拽到巷子里的这一幕,这在空荡荡的街道里上演得是如此突兀又引人瞩目。
这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空落。
就连照耀在她们身上的阳光都仿佛阴暗了几分,落叶随风苦涩地潇潇而过。
……
荣光之风的某处小巷子内,传出一声轻微闷响。
“……在我从休息室中醒来的时候,我听见族里的人说你随着舒伯特一路离开往着家族领地的方向走去,你知道我究竟想问什么的。”
优菈冷冷询问着,压抑的怒火让她身前的丰腴都在肉眼可见地微微起伏。
她攥着祸斗的领子,把眼前笑若孩提冷似谜题的少年用力按在了白墙上。
“如果你不回答我,那么先前所有记下的仇我就要通通清算一遍了。”
“你可还记得你自己曾说过,如今蒙德没有谁是谁的奴隶、亦或是工具。”
这一刻她的偏冷美眸里唯有不解,同时还有几分幽怨的愤懑。
闻言,祸斗微微张了张唇,半晌后又笑眯起好看眉眼。
那双唯独在阴影下才毫不掩饰地显得深邃的钴蓝眼眸,大概还是十分柔和。
“那都是骗小孩的,优菈。”
“小孩子才爱记仇不是么,我知道那些是诺艾尔转述给你听的话,一字一句确实我都曾开过口,但是我并不是蒙德城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大概还要瞒着对方一段时间,还未到揭幕时。
劳伦斯家族必须存在,但过于跋扈而外伸的爪牙仍需要几分管控。
此刻祸斗还需要再尽量博取舒伯特的信任,对方心底对他的防备越轻,那么他多少就可以利用已经藏在对方身上的杀生印于梦中寻得更多有用罪据。
但面对同样是牺牲者的对方,他也只能尽量绕弯子。
“你无法为我承担任何东西,我只希望眼下生活境况渐变好的你不要因为浮露水面的阴影而对我起怜悯的目光亦或是指责的唾弃,我并不以我的生存方式为耻。”“你的管顾闲事既不能予我可以借鉴的经验,也无法辗转我的路线……假设你觉得把我打一顿能像是你想象那般把我打醒的话,我只能说我的命运不许我做梦。”
祸斗无所谓地笑着背靠墙壁,休憩般毫无防备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样能让你感到好受些,请便。”
实际上对方的拳头,大概不会让已经习惯了伤害的自己感到太疼。
闻言优菈的拳头微不可查地一颤,因对方最后那句话语的沉重而喑哑。
她美眸缓缓睁大着看着眼前分明无论年龄还是身板都薄弱于她的少年,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可以把沉重的话语说得那般轻佻,那并非编织的谎言。
“我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经历会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我无法感同身受。”
“……我只知道,你这么想绝对是错的。”
“一开始就放弃胜利的抗争,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果。”
她终于还是把拳头松开,眉头紧皱地挽着臂膀无力争辩。
祸斗摩挲着下巴,轻轻出了口气。
“我在璃月最信任的人教会了我这点,他的强大令我望尘莫及……我不埋怨他乃至任何想要把我挽留在温暖中的人们,但我真的怕疼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看我受伤和仍旧爱我有何关系?大概那些奋不顾身到最后还想拉拢我一手的人,会承受起和我一样可悲的难堪吧。”
他浅笑着幽默诙谐了一回,大概觉得这可以活络气氛。
“我没有放弃胜利,我只是不再坚持那终究顾及不到阴影的崇高而已,为了达成目的我可以抛下很多东西,可惜我不成气候……没能成为姐姐祈盼的人。”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配合我让我可以以这个年岁该呈现的姿态在阳光中生活吧,那样我偶尔可以直起脊梁。”
他最后还是不想再逗留地转身离去,与优菈擦肩而过。
“……”
“那祸斗,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雷光面具为什么叫赤团吗?”
优菈还是喊住了对方,她早已对某些细微之处在意已久。
“在和白鹅比试的那一场,他第一剑打碎你面具的时候我看见你的唇语是这么呼喊的,我唯有在那一次感受到你确实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