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鼎、李国楼和崔伟等回军将领畅谈了四个多小时,妥善的解决回民的诸多困难,表面上相谈甚欢,将近黄昏双方这才散去。晚上黄鼎还要准备盛大的酒宴,招待起义的回军将领。
等回军将领离开客厅,黄鼎忿怒的甩掉头上的官帽,骂道:“混蛋,我还没和他们算抢掠的账呢,只进不出的回子,还要问我要财物,要我养三万七千名回民。明天就让他们耕地去,给我把春小麦种下。”
李国楼拿着茶壶直接喝茶,一壶茶水喝尽,这才说道:“黄道员息怒,别和回子一般见识,他们拼命要粮食,其实是害怕我们秋后算账,也为移民做准备。你让他们种地不切现实,已经谈妥让他们搬家了,谁会好生种地,插秧时把根都给你掰断,让回子背井离乡,他们会把仇恨都发泄在秧苗上了。你还是让战士们辛苦一下,发扬自力更生的川耗子精神,挖洞川军在行。”
“哎,左大帅也真是的,为了一劳永逸,让我头疼死了,三万多张嘴啊。李大人现在一想,还是我们打仗赚了,现在这个包袱,甩也甩不掉。”黄鼎异常恼怒,这不是几顶官帽就能打发几名回军将领。而是三万多大活人,至少不能饿着,清军的后勤运输压力大增。
李国楼哈哈一笑道:“黄道员别急,回子不缺粮,刚才答应的事,可以折算成银子,反正都是左大帅出钱,你只要安抚好人心,不让居心叵测的人闹事。若是有回子再次造反??????这种事还是由徐副帅说了算。”
黄鼎点头道:“李大人说得也是,这个我懂,但你不了解回子,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等捞到手里了,还会不断向我要财物,这帮人就是抢劫犯。”
李国楼莞尔而笑道:“黄道员说得有理,三万多名抢劫犯让我们养着,我算一下,一个人至少十两银子,左大帅移民这批人,需要五十万两银子。”
黄鼎拍案而起,怒道:“李国楼,你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哪里可能需要五十万两银子,给崔伟十万两银子翻天了。你呀不知民间疾苦,以京师的生活标准衡量人,城市和农村差距有多大,你不懂吗?”
李国楼的脸色徒变,同样拍案而起,一脚把凳子踢飞,怒骂道:“好啊!这么多人联合起来骗我,当我是傻子啦!”
“别以为你比别人聪明,官帽越大,骗你的人越多。我看你还是当几年地方官,这样才懂得民间疾苦。”黄鼎嗤声冷笑,一副看不起李国楼的模样。
“懂了懂了!多谢黄道员道出实情,否则我被那帮丘八骗光家底,还自以为亏待他们了。”李国楼抱拳行礼,打心底感激终于有一个人道出实情。他自以为聪明绝顶,只有他忽悠人的份,别人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原来手下人拿了高薪,还在向他哭穷。
“你呀,还是擅长算计敌人。对身边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高官身边都是这种人。可以说是奴才,也是忠心耿耿的手下,别寒了手下人的心。”黄鼎拍打李国楼,宽大释怀才显高官的胸襟。
两人含笑离开客厅,进入大毡房,这里只讲民族之间的友谊,回军起义者被称颂为民族英雄。
一股刺鼻的胡椒粉充斥在空气中,烤架上烤全羊,大锅里炖小牛肉,葡萄美酒盈满杯。富有民族特色的音乐弹奏,高亢嘹亮的歌声充斥,一张张笑脸在频频举杯,和谐的气氛蔓延,就像胡椒粉的味道一样,沁人心脾。
之后朝廷颁发圣旨,崔伟得到无数荣誉,被朝廷封为:法封建威将军、钦命头品顶戴双眼花翎、记名简放提督、赏赐爵位“奋勇巴图鲁”、“阿克丹巴图鲁”,成为大清大肆宣扬的回民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