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俊放下手机,脸色不好看了,这不是打自己脸嘛,开工前刚说完保证质量,结果这才几天就有了八十万发霉玉米。
把情况给文菲莹她们说了一下,闫俊又开车赶去了佳运淀粉厂。
到那以后,范卫良带着财务、采购、品质部等几个部门一把手正在查情况。
看到闫俊这么晚了赶过来,范卫良也不意外,这可是佳运淀粉厂建厂后最大的一笔损失了。
“范厂长情况怎么样了?还有现在寖泡的玉米质量怎么样?”
范卫良拿着一张清单递给了闫俊,一脸严峻,“这一批根据时间推断,是杜集镇万乐华粮食收购点的货物。
采购这边是丁伟杰负责,入库审核是仓储部的闫之望负责,巡查部这边的员工叫冯评。
这张单子是这批货他们的签字和日期。
现在来看,这三个人和收购点的万乐华存有不正当关系。”
其实这件事处理起来也很简单,报警不报警对厂子来说都行,因为这批货虽然损失80万左右,但如果他们全价赔偿,这连民事纠纷都算不上。
如果他们不赔偿,那只能法院见。
这么晚了,范卫良的意思明天把证据收集完成,如果他们不同意私了直接报警,在这个时候,闫俊也不想节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先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闫俊就赶到了佳运淀粉厂,消息早就走漏了,特别是闫之望还是闫俊自己村里的,刚18岁,初中毕业,他爸一早就找到闫俊家里各种祈求。
闫俊进了大会议室,里面就人事部经理在,而这次事件中的三位现在全坐在对面,两眼无神,一脸沉重。
此时,闫俊心里感到非常失望,不是说损失多少钱,而是他们三个都很年轻,如果背上一个故意损失公司财务的名声,以后还能在归德找工作吗?
看到闫俊进来,他们三个全站了起来,没等闫俊问,他们就把事情七嘴八舌的说了出来。
特别是闫之望,他们家没做粉条,是第一批进厂的员工。闫俊看他踏实能干,又是自己庄的人,加上有收买人心的一部分原因,从操作工调换到仓储储备干部序列。再干上一两年,妥妥的2号仓库主管。
这时候范卫良也走了进来,坐在闫俊旁边听他们三个讲讲这事怎么发生的。
原来,主要还是采购部的丁伟杰在其中牵线的。一开始收购点的万乐华找到了丁伟杰,说他有一批玉米可以低于市场价一毛钱,有20万斤。
等到丁伟杰去了他仓库才发现这批玉米湿度稍微有点大,不符合采购准测,而且就算他同意了,还有入库审查和公司派出来的巡查组的调查。
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如果有,那肯定你钱给的不多。
三万块钱,丁伟杰就同意了!
然后丁伟杰趁着巡查组冯评去虞城县巡查的时候,喝了一顿酒,2万块钱搞定。
至于闫之望,被他们带到ktv唱唱歌,喝喝酒,糊里糊涂的就收下了一万块钱。
他们这几个负责人串通好,如果这批玉米当天进库当天就使用是一点事没有,但很可惜,年前生产部那边从乌山镇粮库存粮调了一个月的量。
等到过年开工才启用2号仓库,时间都过去了52天,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闫俊和范卫良只能说这对厂子来说也是幸运事,这是他们第一次干,要不然以后出了大问题再爆出来,那可不是现在关起门自己解决的事。
看着闫俊面沉如水,闫之望一边哭一边从兜里拿出一万块钱,“小俊哥,这是他们给我的一万块钱,我一直都没敢花。”
闫俊还没说话,范卫良就开始地图喷,突突突,训斥了闫之望半小时,火力贼猛。
接着又训斥了丁伟杰和冯评,特别是丁伟杰,他是负责虞城县几个乡镇的采购专员,可以说是范卫良签字的任命书,结果呢,啪啪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