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满微微瞪他一眼,却十分听话的又在他唇角亲了亲,一次还不够,又来一次。

“还疼吗?”周满满问。

“不疼了。”

虞怀简万分艰难的趴在床上,他其实很想起身,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疼爱一番。想揉遍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想听她低喘的呼吸声,也想听她似娇似嗔喊他的名字。

可不行。

这该死的伤口,让他无法有什么大动作,也无法把他可怜可爱的未婚妻抱在怀里。

虞怀简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他明明忍了这么久的相思之苦,明明这么想她。

一想到那把火,虞怀简眼中的火焰跳跃得更加大一些,面色阴沉。

他紧紧抓着床单,恨不得把那个在舞台上浇油的王八蛋找出来,给碎尸万段。

周满满给他倒了一杯水,实际上偷偷给他倒了灵泉。

“喝了。”周满满道。

虞怀简却摇摇头,不想喝。

其实他也口渴,但是喝水一会儿就要上厕所。

他现在身体不方便,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

可这个理由,他又不能说出来,太丢脸。

周满满暗暗瞪他一眼,知道他是不肯听话了。

只好自己含了一口,然后给他喂下去。

虞怀简不想喝水,却不会拒绝她的吻,这一次乖乖喝下。一口还不够,还要再来一口。

唇齿交缠不知多久,才气喘吁吁分开。

虞怀简面色已经涨得通红起来。他重重叹口气,握住她的手,低低道:“真恨不得立即娶你过门。”

周满满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红着脸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什么呢?乖乖把病养好了,以后再说。”

虞怀简十分郁闷的在床上蹭了蹭,又半是示弱半是撒娇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虞怀简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这个时候这么折腾也有点受不住。很快就沉沉睡过去,唇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睡得十分香甜。

过了十来分钟后,老班头和周仓回来了。

他们刚才走开,顺便去看了一眼袁家康。

袁家康才是那个真正动手术的人。

他们不是家属,现在也了解不到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动完手术后,袁家康现在还没醒过来,生死不知。

据说是他摔的那一下磕到了脑袋,现在情况不大好。

三人这个时候也累了,知道虞怀简没事,也就各自找个地方歇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周仓已经走了。

家里还有别的活干,虞怀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自然不用留下来碍事。

离去之前,倒是很懂事的把钱给周满满留下来。

周满满拿到钱之后就要去交医药费。

老班头制止她:“你这女娃娃,哪有女人出钱的道理?放心,我还不至于让他治不起病。”

然后就要抢着付钱。

周满满理直气壮道:“他是我的上门女婿,就是我媳妇,当然得由我来。你个老头子,拿点钱养老就是了,凑什么热闹?”

周满满还记着老班头骂她的事情呢。

“诶哟,你这丫头瞧不起谁呐?是不是以为我出不起?是不是?”老班头怒道:“老头子我风光的时候,你是没见着呢!”

周满满不理会他,交了钱之后就回了病房。

此时虞怀简也早已恢复了精神。

他这个年纪,恢复力很强,身体素质也好,加上周满满的那滴灵泉水,自然好得很快。

此时,他就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虞怀简一脸莫名,不过身体好,自然是不错的。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又被老班头一巴掌给拍回去:“病了不好好躺着,又毛躁什么?”

虞怀简听话,果然又乖乖趴了回去。

他听话,周满满却心疼得不行,立即道:“你这么用力,他本来就是没病,也要有病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客气?”老班头心头松快,也能跟她吵架了,“他是我养大的,打一打怎么了?”

“打一打也不行,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老班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姑娘,说不过了,只好自己生闷气。

在医院里不能抽烟,否则他郁闷得想来一抽。

虞怀简此时才道:“我想去看看团长。”

“差不多快醒了吧。”周满满说:“应该快了。”

这里的病房监管不是很严格,周满满偷偷给袁家康喂了灵泉水,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醒了。

果不其然,等到傍晚的时候,袁家康果然醒来。

只不过他依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伤得要比虞怀简还重一些,就算有了灵泉水,也只不过是救回他的命而已。

只不过,同时还传来一个坏消息——县剧团因为那场大火,现在被烧了大半,短期内无法营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虞怀简也久久的沉默,一脸沉痛。

周满满扶着虞怀简去见袁家康。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袁家康两颊就深陷下去,看着形销骨立,快要不成人形了。

也不奇怪。

他本就是人到中年,身骨子不如年轻人强壮。

再加上这些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县剧团看着是风光,但实际上只是表面风光而已。暗地里,生存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了。

这年头,娱乐行业不景气。

县剧团现在已经快入不敷出了。

能开下去,全靠袁家康的一腔热爱,还有他爱人的支撑,才能撑到今时今日。

可如今,面临这样的危机,就算袁家康铁打的,也有点熬不住了。

袁家康怔怔盯着天花板出神,看到虞怀简和周满满的时候,才笑了笑。

他疲惫的说:“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熬不住了。县剧团我是扛不住了,等我出去,就想法子卖掉,以后再也不操心了。”

虞怀简身体猛地一怔,讷讷道:“团长,你……想解散剧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