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觉得对方说得半点没错,且顾廷认为,南宫微宸口中的“一日一坛”实则有所收敛。
对方的酒量,何止一日一坛。
南宫微宸拍了拍身旁的红梅树:“可以上去吗?”
顾廷同意。
南宫微宸一跃而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在树间躺着。
红梅萦绕,闻着暗香,细酌沁着清幽的美酒,当真舒适。
顾廷去到树前的玉垫盘坐下,拿起旁边的一卷书,读了起来。
—
而今已经过了红梅的盛花期,红色花瓣逐渐飘落。
忘雪轩的庭院里很安静,顾廷在树下读书,南宫微宸在树上饮酒。
树间,暂放着几口已空的酒坛。
只有风过残红的轻声,在窸窣抚着额间的发丝。
微醺。
南宫微宸倾过头,视线透过枝桠,能看到顾廷面庞的侧边。
冰肌凝玉,雪腻酥香。
南宫微宸动了动脚下的树枝。
枝桠颤。
红英如絮纷扬零落……尽数落到了顾廷的发间。
红瓣挂缀在霜色长发,美魅绝伦。
顾廷正读书,没有察觉到发间的花瓣,又或似乎因专注读书,而无心将其取下。
南宫微宸边饮酒,边望着顾廷。
他抬手,摘下了一绽还未凋零而开得正盛的红梅。
顾廷的鼻尖忽而被花瓣撩痒,不禁打了个喷嚏。
再垂眸捧读时,手头书卷上,多了绽盛开的红梅。
顾廷拿起红梅。
须臾,他回头朝树上看去。
南宫微宸独自品着梅花酿,淡然闲适,也没注意到他。
忘雪轩依旧宁静。
南宫微宸不由又望向顾廷,就见顾廷已经转回去,继续读书。
南宫微宸想再摘红梅,可枝桠间不再有如先前那般盛绽的。
酒已喝下多坛,南宫微宸抬头看了下天色。
还未到就寝的时候,不算太晚。
枝头落红忽而一阵簌簌纷纷。
南宫微宸跃下树,去到顾廷身边席地而坐。
手随意地支在玉几上,托着下巴注视顾廷。
“师尊陪弟子练剑可好?”
顾廷闻声顿了顿,看向南宫微宸。
……想到做师尊以来,还从未陪对方练过剑。
他放下书卷,“好。”
顾廷召出自己的本命剑。
于是红光闪现,南宫微宸召出残阳剑。
—
剑锋相向。
暮色笼罩整个忘雪轩,剑身铮铮作响。
这是顾廷第一次和哥哥交手。
心里很感慨,过去那个立在雪洞前专注凝望哥哥舞剑的小狐狸,现在也能陪着哥哥一起练剑了。
红光闪着白色灵力交相辉映着沉沉天际。
凌然冷冽,盛焰如火。
顾廷很快进入了状态,南宫微宸也觉得痛快,因为以往在金銮宫,没人是他的对手,但顾廷的剑法非常精湛,他与顾廷,已在不知不觉中交锋了数个回合。
二人酣畅过招。
剑身相撞,红白灵力闪烁着在剑锋交接处嗡鸣作响。
“嗞……”
南宫微宸长剑摩擦着顾廷的剑刃划下,尖锐的声音甚是刺耳。
顾廷陡然转手,他用剑柄反击南宫微宸腕部,南宫微宸提前察觉,他顺势绕过然后径直朝顾廷手背袭去——但是这一动作亦被顾廷看出,二人同时相袭——!
“啪”,“啪”,连续两声清响。
二人手中的剑,齐齐被对方打落在地。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还没来得及去将长剑捡起,就已然开启了近身相搏。
但在这种情况下,南宫微宸有着绝对优势,他身形比顾廷高,力量比顾廷大。
“!”
顾廷的双腕被南宫微宸擒住。
南宫微宸发力,顾廷试图挣脱,但南宫微宸显然没给顾廷留余地,顾廷硬生生地被双臂交叉、呈自己环抱自己窘态,跌进了对方身前。
“……”
南宫微宸轻笑一声。
“师尊方才应该去拾剑的。”
南宫微宸的臂膀禁锢着顾廷,数个回合的搏斗让他们都有些轻喘,汗水从他们的发间流淌而下,发丝附在了那微热而泛着红晕的面颊。顾廷的后背紧贴对方的胸膛,他感受到了南宫微宸的心跳。
顾廷侧过脸瞥向南宫微宸,对南宫微宸的妄言回以不屑,冷哼淡声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