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嘲讽道:“也有你宸微做不来的事。”
南宫微宸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么看得起我?”
“可笑。”游折神情不屑。
南宫微宸不再搭理,他离开丹炉房。
余光瞥见人影不散。
“跟着我作甚。”
“你先前那段日子去哪儿了?”游折不客气地质问道。
对方态度欠缺,南宫微宸不打算予以回应。
于是游折的话语宛如被风吞了,刮到南宫微宸那儿,左耳进右耳出。
……
“喂!你装什么聋子?”
南宫微宸兀自往凌霄峰方向走,对身旁之人视若无睹。
“问你话呢!”
……
“妈的……”
游折暗骂一声,他上去就摁住南宫微宸的肩,大声嚷道:“他妈的你哑巴了?”
“游折。”
身后忽地传来严正冷静的声音。
南宫微宸肩上的那只手蓦地战了下,缩了回去。
游折剑拔弩张的脸色登时收敛,他转过身,讷讷躬身行礼:“掌门师尊……”
南宫微宸亦行礼:“掌门。”
付焕颔首,然后看向游折。
游折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去面壁堂,两日后告诉我错在哪。”
“是……掌门师尊。”
游折窝囊又仇视地扫了眼南宫微宸,却只好悻悻离去。
“要回凌霄峰了吧?”付焕问南宫微宸。
“是。”
“正好我有事要与师弟相商。”付焕道。“走吧,我与你一路。”
付焕衣着一袭金纹黑袍,束着高髻,赋有掌门的一派威严,但说话的语气却随和。
他走在南宫微宸旁边,随口关心道:“在九寒仙尊门下的日子怎样,师弟他待你如何?”
南宫微宸倏然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树下他们口舌相缠的场景。
“……”
南宫微宸的喉结动了下,他闭眼让脑中场景消失,不再去想。
“师尊待我很好。”
付焕点头。
“师弟平素不常与他人相处。”付焕道。
南宫微宸看向付焕。
“一直以来,求着想入九寒仙尊门下的修士数不胜数。”付焕道,“他一概不收。”
“你是他唯一的弟子。”
“或许因你天资难得,故师弟他对你另眼相看。”付焕道,“但实话说,当时他决意要将你收入门下时,我是颇感意外的。”
南宫微宸倏尔忆起了拜师大典时顾廷望向他的那个眼神。
……
实际,没什么可意外的。
顾廷收他为徒,不过是因为把他认成了故人。
至于那故人……
在旮旯村时,他易容消散,顾廷在看到他真容,手中的茶壶猝然摔落在地的瞬间。
他确认了,故人是南宫廷。
……昨夜的记忆骤然再次从南宫微宸的神思里涌了上来,与此同时,脑海混乱交杂地混入了其他的画面:
极北之巅他与顾廷初遇时,顾廷紧搂他说着他听不明白的话……
金銮宫中的闲言碎语像是雨打般,颗粒清晰地敲入耳膜里……
“少主与前任宫主长得一般无二。”
“少主是前任宫主的私生子。”
……
嘈杂聒噪的声音如同涨潮肆溅的雪白浪花,击打着思绪的边缘……
南宫廷。
私生子。
……
去他妈的私生子。
—
走的路上,付焕时不时与南宫微宸交谈,说着聊着,便到了凌霄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