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南宫乾正独自在坐榻上,拇指摩挲着手心里的一颗琉璃珠,眸眼幽深低垂。
南宫乾的眼睛和南宫微宸的很像,眉目神似,但却没南宫微宸的明亮。
南宫乾的眼眸像被无形的薄雾遮蒙,藏着重重思绪而仿若乌沉沉的黑夜,触不到看不透。
这时,下人来报。
“宫主,少主回来了。”
南宫乾抚摩琉璃珠的手一顿,抬起如玄宵的黑眸。
自南宫微宸前往云门派后,他就总不住挂念,担心他的反噬。
下人又道:“一同前来的还有九寒仙尊。”
南宫乾双眉微收,很意外。
报完后,下人便躬身退下了。
……
南宫微宸是隐瞒身份前去拜入的九寒仙尊门下,现在一起来金銮宫,说明九寒仙尊已知晓南宫微宸的身份。
南宫乾黑睫遮垂乌瞳扫下阴影,缓缓摩挲掌间的琉璃珠……
既已没再于九寒仙尊面前隐瞒身份,那他的真容……
过去守护圣狐之人是兄长,倘若九寒仙尊看到南宫微宸的真容,不知会怎么想……
“少主、仙尊。”
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紧接着,熟悉的脚步声迈进。
南宫乾五指聚拢,琉璃珠从掌心消失,被收藏起来。
南宫微宸走了进来。
“父亲。”
南宫乾看去——南宫微宸的易容的确已经卸掉了。
南宫乾从坐榻上走下来,目光落在顾廷身上。
云门派作为仙门之首,而九寒仙尊与云门派掌门平起平坐,于仙门百家享至高地位。
南宫乾作揖:“仙尊。”
顾廷对眼前的面孔有印象。
在那场恶战上,他在哥哥的怀里看到了并肩杀魔的南宫乾。
而当时在他被哥哥护进雪洞关起来时,长剑铮鸣之后听到的那声撕心哭嚎,似乎就是南宫乾的声音。
顾廷作揖回礼。
南宫乾的视线和顾廷对了一瞬,随后往宫殿里走,邀仙尊上坐,并且吩咐下人准备仙果玉醑。
闻声,南宫微宸犹豫了一下,想到中州岭时顾廷醉酒,酒量并不好,于是要开口说酒便算了,改上灵叶清茶。
但金銮宫的人素来办事效率极高,就在他犹豫的那几息间,玉醑仙果就被镶金雕木案给端了上来,金樽置于顾廷面前,玉醑醇香徐徐倒入。
“……”
闻着酒香,南宫微宸分辨出,这酒的浓度倒是不高,与中州岭客栈的那个酒相比,好入口多了。
南宫微宸想,顾廷自知酒量不佳,肯定也会控制着量喝,少饮些许,也不至于醉酒。
于是南宫微宸便没开口。
顾廷和南宫微宸想的差不多。
待客之道,玉醑金樽送到他面前,他自然不好推却。他闻着酒不算烈,品了一小口,甚至甘甜于味蕾回荡。
少喝点就好。
姓南宫的酒量都比较夸张。
仅在寒暄间,南宫乾已不紧不慢饮下数杯,从容自若,言谈沉稳不迫。
南宫乾面不改色又是一杯饮尽,转眼下人再次为宫主端上一壶新注满的玉醑。
“仙尊此番前来金銮宫可是有重要之事?”南宫乾道。
因为金銮宫地处极北,几乎与世隔绝,若非特殊紧急情况,鲜少有修士前来造访。
南宫微宸道:“父亲,五蕴珠可是在你这里?”
南宫乾一听“五蕴珠”,沉着的面色忽变。
他黑夜般的眼睛仿佛遮上层乌色云翳,“为何突然问这个。”
南宫微宸把顾廷帮他修复神魂的事情讲给南宫乾。
南宫乾心下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