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南宫微宸收回残阳剑,出了很多汗,他回寝殿更衣。
沐泗在殿外候着。
南宫微宸不久出来,依旧是一袭绛红锦衣,但若细看实则与先前的不同。
锦衣绣着金丝暗纹,玄色腰封把他的腰束得很窄,衣领高遮脖颈,头发利落束起,露出英挺的下颌线。
分明红金是张扬的颜色,却看上去硬冷禁欲得很。
沐泗领着少主去举行晚宴的晖霄殿。
路上,南宫微宸开了下口,却欲说还休。顿了顿,见快到晖霄殿,他还是出声。
“父亲可通知了仙尊?”
沐泗点头,答道:“回少主,宫主通知了的。”
好巧不巧,话音刚落,廊道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沐泗见是九寒仙尊,立时给仙尊行礼。
顾廷转眸看向南宫微宸。
“……”
淡然错开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南宫微宸面无表情看了眼顾廷,也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顾廷在被窝里回过神时,南宫微宸早已经消失在了面前。
酒劲浸得头脑昏昏沉沉,后来顾廷不知不觉就在被窝里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在做梦,恍恍惚惚中,似乎感觉到手腕被轻握,有温热的暖流涓涓送入,很温和,慢慢抚平着头脑的沉重感。
醒来后,窗棂外的天已暗,醉意也全部散退。
只是醉酒时的画面,清晰地放映在脑海里……
顾廷随即下床去喝了几盏茶,安定自己的心神。
不久后,就有侍从进来,请他去晚宴。
……
领着仙尊的下人叫沂季,他在旁侧偷瞄,觉着少主和仙尊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说不上来。
仙尊和少主同路去往晚宴。
这一路太过安静……
沂季缩了缩脖子,被这无声息的氛围压得有些不敢迈步。
就见仙尊和少主虽同行,可却仿佛没瞧见身边的人,各自走各自的,彼此谁都没声。
沂季小心翼翼揣摩着……他悄悄扫了一眼沐泗,向他传达疑惑。
少主和仙尊今晨不还是好好的吗?
沐泗想起不久前看到少主不停在庭院练剑。
那剑气是以往没见过的凌厉汹涌,就好像少主心里堵着什么,通过挥剑将其发泄出来。
但毕竟是下人,不敢在少主面前交流,沐泗微不可察快耸了下肩,示意不清楚。
沂季没瞧到沐泗的小动作,他再次去挤眼,这时南宫微宸的余光瞥向他。
“!”
沂季心底一怯。
不敢多动了,沂季走路都不觉同手同脚了起来。
南宫微宸:“……”
直至终于去到晖霄殿,下人才长舒口气。
—
晖霄殿上摆设筵席。
甘醴美酒,珍馐仙果,金樽玉碟,大殿气派恢宏,金柱华丽鸟兽浮雕。
各家主早已齐聚于殿堂,听闻少主和九寒仙尊亦会到来,甚是期待。
尤其是当听到“九寒仙尊”时,愣是让他们以为听错了。
九寒仙尊不是素不出面的吗,仙尊来到金銮宫也是为了秘境现魔之事?
晖霄殿外走进两个身影,众人纷纷望去——
在座的所有家主里,亲眼见过九寒仙尊的不上一成。
当看到仙尊真容时,大殿纷杂的交谈声——骤然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