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阴暗的某处走入两个黑色人影。
狁戒:“君上有何吩咐。”
他跟前走动的那个人,嘴角扬起轻轻的诡笑。
“去把付君杀了。”
狁戒一顿。
“君上何意?”
魔君:“杀她别弄坏躯壳了,去把她抽空,本君要傀儡壳子。”
狁戒张了张嘴,哑然。
他怔然道:“为何是付君?”
魔君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目光轻飘飘落在狁戒身上,令人难以琢磨的眼神。
“问这么多做什么。”他轻轻吐道。
“……”
狁戒低下头,不敢多言。
魔君打量狁戒,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诡谲。
狁戒更加惶恐。
魔君的脚步向狁戒走近,狁戒躬下身子伏跪在地上。
魔君笑道:“你怕什么。”
“……”
魔君笑道:“这又没什么,来,本君告诉你。”
“纳真阁的人是最佳容器。”魔君扬起嘴角:“也是打造傀儡的最佳壳子。”
魔人打造傀儡必须要靠吸去修士灵气来维持躯体,否则人身与魔气不容,会被魔气侵蚀直至腐烂。
然而纳真阁的人,作为最佳容器壳子,什么都能承载。
亦能容得下一个魔。
而不会被魔气侵蚀腐烂。
“省去捉人吸灵气,多方便。”魔君道。“但这不是首要的。”
“主要是……”魔君手指搓起来,蠢蠢欲动,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付君跟在南宫廷和珍稀宝贝左右,待本君进了付君的壳子,就能时刻跟在他们两个身边了……”
魔君发出诡异的笑声:“激动啊……到时本君该怎么办是好呢?”
“……”
魔君:“本君不方便动手,给你一日时间,把事情办好。”
狁戒为难:“可……属下修为不及那二人……”
魔君冷笑一声,他声线似笑非笑,但是气息变得压迫:“付君不夜寝么?你莫要告诉本君,付君就寝也跟着珍稀宝贝他们二人,或者你要说,你的修为不敌付君?”
狁戒冷汗涔涔:“属下不敢。”
前面的黑色身影走远了,很快消失在阴暗之中,只留一道似若诡笑的声音留在空中,落在狁戒面前:“最晚明日。”
“……”
—
夜深。
付君难以入眠,她辗转在榻。
思绪是过去她和方恒绍的点滴,是她对对方猝然失踪的苦苦等待,还有最后见到的那个黑纹面具之人。
她侧躺在床榻上,杏眼凝视四仙桌上的颤颤红烛。
这红烛和她与恒绍分离的最后一日时燃的一样,被窗外的晚风吹得轻轻颤摆。
他们在红烛前,相互许下一生。
恒绍对她说,一百年后他在南域湖前等她,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届时再会,他们就相互结为道侣。
……
付君回忆他们的初遇。
因为她是药修,时常需去到各处采药,南域水方在人界至南,那里的稀罕灵药很多。
于是少时的她,千里跋涉去到南域水方。
她尚未入药山,就在路过南域湖时,瞧见湖边昏迷一人,身上很多血。
见状付君紧忙去止血,救下那人。
而后在那段时间里,她便留下来照顾对方的伤势。
她得知对方叫方恒绍。
方恒绍是个有点木讷的老实人,你问什么,他就老实告诉你什么。
一板一眼。
以至付君甚至觉得对方因此显得有点可爱。
给方恒绍换药的时候,付君问他为何受伤,方恒绍一五一十回答她。
南域水方这个地方,孕育着麟水兽。
麟水兽因孕期长,生育率低,以至于数量稀少。
方恒绍是麟水兽的看守人,负责照顾这些麟水兽。
前几日,就是付君救下他那日,一头麟水兽终于分娩。
却未料麟水兽难产。
方恒绍下到水里,协助麟水兽帮它生产,但那麟水兽因疼痛失神,兽爪误伤了方恒绍。麟水兽的情况不妙,方恒绍来不及给自己疗伤,他全力帮麟水兽渡过难关。
麟水兽最后平安产下一头小麟水兽。
方恒绍总算踏实下来,他从湖里上岸,可他因伤口失血过多,终于失去了知觉,昏倒在湖边。
然后就被付君救了下来。
付君此时帮方恒绍换好了药,随后方恒绍陪她去山里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