狁戒就是这样被救下的,他醒来睁开眼后,看到的就是付君离开树林的背影。
但他不知,实则付君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个魔人的存在。
付君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曾经救了一个魔。
……
狁戒就要丧失意识……
他不想死。
这时,狁戒的脑海突然闪过灵光——
狁戒原本翻白的眼底遽然垂死挣扎地瞪大!
睁大瞪向魔君!!
魔君顿了顿,他打量狁戒。
魔君稍微松手:“要说什么。”
狁戒艰难开口,瞪大着眼睛:“属下嗬……属下知道一个有关金銮宫宫主的秘密!”
“喔?”
魔君扬起眉:“南宫廷的胞弟。”
魔君敛眉思忖:“叫……南宫什么来着……”
狁戒:“南宫乾!”
魔君来了兴趣,只要和南宫廷有半点儿关系的,他都十分感兴趣:“且说来听听。”
狁戒把他和南宫乾的交易——南宫乾让他做的那件事,告诉了魔君。
南宫乾曾给他下了语禁咒,这语禁咒让他无法说出他们之间的交易内容。
但是这道语禁咒打在的是他的真身。
狁戒心里窃喜,南宫乾一定想不到,他的真身虽然死了,但现在他寄生在舫主这傀儡壳子里。
真身说不出的秘密,傀儡壳子能说出。
……
狁戒滤掉自己和南宫乾交易的部分,只把南宫乾的这件事,实打实告知给魔君。
魔君沉默,在思索。
过了许久。
魔君看上去好像突然想通,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听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毛骨悚然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
魔君看向狁戒,兴奋扬嘴:“原来是这样……”
狁戒附和魔君的笑,也跟着嘴角挂起笑来。
魔君将嵌在狁戒血肉里的魔爪抽出来。
黏腻的血肉拉扯声,伴随狁戒疼痛的嗬声。
魔君五指拍拍狁戒的脸,血肉渣子被拍到了狁戒的脸上,笑道:“你是本君的好属下,留下吧。”
狁戒下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貌:“属下定全力协助君上,复兴魔族,血洗人界!”
“那是必然的。”魔君无趣地摆摆头,他低头摩挲着自己沾满血渍的手指头:“不过……本君而今更感兴趣的是南宫廷。”
魔君缓缓露出笑靥。
“南宫廷……”
他当下的目的是跟在南宫廷和珍稀宝贝身边。
付君已经离开,再把付君做成傀儡便再无任何意义。
但是……
“南宫廷,我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你呢……”
魔君自言自语,道:“你害我跟你一起灰飞烟灭,若非俱灭树,我又怎能得以死灰复燃。”
魔君弄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指头,撇嘴思忖:“总得想办法折磨一下你。”
魔君咧笑舔起手指上的血渍:“顺便……把咱们珍稀宝贝的妖丹也给取出来。”
他张扬着笑嘴:“知道了如此重要的大秘密……”
“南宫廷,你说我该想个什么法子折磨你好呢……”
魔君手指上的血渍被舔得一干二净。
魔君兴奋离开,他的身影消失在漆黑之中……
不知所踪。
—
忘雪轩外的天空晴明,庭院幽静,屋门紧闭。
付焕来到凌霄峰,准备和顾廷讲一下过几日仙门百家的布施安排。
他去到忘雪轩,但庭院空荡不见有人。
付焕猜想顾廷应当是在屋内,于是他朝庭院里走。
就见顾廷的屋门是关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