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准…备去医院…看病。蒋文川被许砚的目光盯得周身发凉,他磕磕蹭蹭的把话说完。
许砚抿了抿嘴唇,审视的看了他几秒后才移开视线。
落在宁青身上。
宁青没有说话,脸色全白,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身上是一件薄薄的外套。她虚靠着墙,眼神有些失焦,像是在看他,也像是在放空,随后,点了点头。
她这个状态有点吓人。
许砚声音温沉:我待会一直在家,有需要发信息,打不了字就打电话。
听到这话,蒋文川下意识偏过头看他,却措不及防的和许砚对视上,他的眼神说不上友好,给人冷冷的感觉。
宁青一脸疲倦的看着他,眼神呆滞,也不知道听进去他的话没有。
寂静了两秒。
问你听到没有?许砚语气生硬了几分。
他本身的长相就极给人距离感,说话的时候板着脸,不仅气场更冷了,也显得有些凶。
反正一边的蒋文川是被唬住了,大气儿不敢喘。
这短短的几十秒,却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意识逐渐模糊,她似乎听见许砚说了句什么,但她听完下一秒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视线也晕晕沉沉的。
但因为许砚忽然声音大了起来,被吓了一跳,她才稍稍清醒过来,抬起眼眸,看见许砚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随意的应了一声。
然后,像是突然断了线路,她眼前一黑,便彻底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了。
意识陷入混沌,身体不断的往下坠。
忽的,似乎是有一双手抓住了她,下一秒,跌进一个宽厚的怀里。
宁青醒来后,已经是晚上了,窗外闪耀着稀稀疏疏的灯光,她认出这里是社区医院,此刻,手背滴着药水。
她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她轻轻吐了口气,虽然还是疲软无力,但清晰的感受到体能在一点一点回升。
整个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寂静到她翻身的细微声响都格外清晰。
她记得,似乎是许砚把她送来医院的,但当时蒋文川也在她身后,她又有点不确定了,考虑到他懒得多管闲事的个性,许砚做这件事的可能性比蒋文川的低很多。
她找了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已经快八点多了,她找到通话记录,挑出一个号码,给蒋文川打了个电话。
人在她这里,她得对他负责任。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张倩因为蒋文川在她这里吃不饱睡不暖而来找她茬儿。
电话接通。
两人交谈了几句,因为她得滴药水,至少得到九点才结束,蒋文川八点多的时候已经回家了,他用她给的钱给自己买了晚饭,手机那边隐隐传来游戏机的娱乐声,不用说她也知道蒋文川又在打游戏了。
他似乎格外热衷于她的游戏机,从住进来空余时间一直在玩,不过宁青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不给她惹事儿的话,他想怎么玩都可以。
没什么问题后,宁青提出挂电话,蒋文川哎了一声,支支吾吾想要说些什么,宁青等了好一会儿,没什么耐心。
宁青盯着手背的针管: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蒋文川:那个男人,我记得。
哪个男人?宁青皱起眉头。
随后,下一秒,宁青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许砚,他小时候见过许砚,记得也正常,但她觉得蒋文川反应有点奇怪。
听他的语气。
像是畏惧。
这让宁青觉得疑惑,她说了一句,你说许砚吗?
蒋文川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似的,语气不好:谁管他叫什么?
宁青不懂了,不明白他这一会儿感兴趣一会儿又不感兴趣的缘由是什么,那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