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许砚顿了顿,声音低着。
你骗我。
他挑挑眉,利用我的猫,目的是你想看我。
中了。
他全说对了。
宁青目光飘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笨拙的补救,她刚刚忘了,她把摄像头反转对着趴在她被子上的猫身上。
强装淡定的继续骗道:我没有骗你,它真的叫了。
接下来的十几秒。
猫看都不看许砚一眼,懒洋洋的像它主人一样,闭着眼睛。
它真的叫了。
谎言被拆穿。
典型的说话不打草稿。
宁青:……
它……可能困了。她说话很不自然。
噢。他拖着尾音应了一声。
然后不说话了。
像极了,我继续看着你演的淡淡神情。
宁青脸很热,窘迫感遍布全身,视频里的许砚轻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不到他了,镜头对着他卧室的天花板。
不说话你就挂了吧。扔下一句话,他好像真的去睡觉了。
过了半响。
宁青静静的盯着手机里的天花板,轻抿了下唇,脑海里又响起欧潇潇前几天打的电话。
语言试探一下。
许砚会是什么反应?
她脑子里飞速过滤着合适的能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试探,轻轻开口。
许砚,你睡着了吗?
过了几秒,他语气困倦,但还是低声回了句,没有。
宁青松了口气,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这不是在给你机会。许砚即使意识不清醒,但该说话欠欠的调儿他都记着。
噢。
她应了一声,继续轻声道:你是不是明天回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许砚都会回答她,喝醉了的许砚似乎格外有耐心,有那么几句话他语调很温柔,给她一种错觉:问什么他都不介意。
然后她就陷入这种错觉里面了。
她听见自己问了句:许砚,你去过s大吗?
s大,她念的大学。
她知道他来过看她,拍毕业照那次,染着银发,匿名给她送了蓝色妖姬。
那张意外有他背影的照片,她收藏了很久,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一下,看完,丝丝密密的泛酸。
他们,不应该是那样的。
过了两秒。
许砚的声音有一点哑,去过,想想,记不清了,很多次。
很多次。
这三个字眼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她心间最软的那个位置。
宁青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变紧,眼睫颤了下,脑子像被轰了一下,意识慢慢发散。
你是来……
看我的吗?
宁青忽然有点不敢问,温度低低的房间,她手心居然出汗了。
是来看什么人吗?她声音很轻。
你——
许砚顿了顿,宁青心停了。
打听什么呢。许砚继续说。
他像是忽然清醒了,重新把手机拿了起来,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依然赤着上身,一看这画面,宁青又是一阵脸热,他身材很好,她移不开眼睛。
宁青宁青。
够了够了,别看了。
看看看看。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两道声音激烈的打着架,当然,欲望完败理智,她心说,就看一下,许砚不会发现的。
许砚口渴,起床之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宁青看见他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鼓起的腹肌小包透着股硬感,漂亮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紧实平滑的小腹下面,只一闪而过,许砚坐了下去,随后套了件黑色的卫衣,她眨眨眼。
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很流氓。
手机的画面是他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仰着头喝水,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宁青紧张得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好笑了笑,模样很不自然,我就问问,你不想说也可以的。
行了,许砚喝完水,声音清润,他勾唇笑笑,宁青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一副你再装的模样。
她知道的。
只是知道得很迟。
宁青抿了下唇,他直白的说出来,她也不打算歪着问了,她温声说:许砚,我收到你的信了。
嗯。许砚颔首,没什么反应,他的反应平常极了
那是一种平静。
过去的事情再被提起来,但已经不在意了的平淡表情。
宁青紧张无措,觉得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她紧张的解释道:但是我是前段时间才收到的,就你姐姐婚礼的那个时候,我的大学朋友她帮我收了信,她忘记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