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你身上怎么会舒服?
宁青疑惑的继续看着他。
许砚:不是要和我聊?
宁青感觉心快跳出来了:本来是,但你现在这样我有点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许砚笑了笑,我哪样儿了?
许砚被她盯着,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身上,他坦荡的放任她打量。
过了两秒。
不确定你是想和我聊,还是想干点儿别的。宁青垂下眼,自己也震撼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松的说出这种话。
他顿了顿,偏头失笑。
没那么不是人,许砚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悠悠的道,我要是真想干点儿什么,我们现在不会在客厅的沙发上。
宁青僵住。
他按了下她的手腕。
勾着唇笑,补充:但是呢,你的男朋友是好男人。
……
这样的话。
宁青就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但她已经误解到底了,圆不回来的那种,解释的话好像显得她真的很想和许砚发生点什么,虽然她的确想过,但起码不是现在。
思考间。
宁青,想什么呢?许砚轻声说,爱不释手似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擦着她的手腕内侧那点细白的皮肤。
你睡不睡我?他问她。
宁青思考了两秒,这个意思和那个意思一定不是同一个意思,听明白了,随后,她慢慢的躺了下去。
她陆陆续续极有耐心的和许砚说了很多话,那些他从来不知道的,蒋文文三言两语带过去的,她认认真真重新说给许砚听。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意外车祸去世了,我多对他没有什么印象,我妈说他很疼我的,经常抱着我跟人炫耀他闺女长得很漂亮。
宁青试着搜寻,但画面一直都是模糊的,她轻声说,到现在,我都快记不清我爸爸的脸了。
你长大了也很漂亮,许砚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声线放低,温柔的说,你一直都很漂亮,叔叔会很骄傲的。
我家里只有我妈妈和我奶奶,我妈没有放弃我们,她赚钱养家很辛苦,我舅舅骂她傻,明明有条件可以重新找一个对她好的男人,但我妈说她不会那样做的,她很爱我爸爸,也很爱我。
许砚静静听着,又想起来她似乎是在舅舅家寄住的,听蒋文文说,他们似乎对她不好。
那你和你那些亲戚怎么回事儿?他轻声问。
因为我们那个地方是小县城,教育不算很好,我成绩挺好的,我妈妈想让我接受好的教育,就和他们商量着让我念高中就在他们家那边的学校走读三年,刚开始他们是不同意的,我妈说会按正常费用结算后他们才肯的。
嗯。许砚应了一声。
所以,他会遇见她是因为她有这样的经历。
我那时候不太习惯也不太知道怎么和你们那边的人相处,宁青说,所以,我没什么朋友,话也很少。
许砚,因为你那时候总爱逗我,话很密,我从来没和你这样的,又拽话又多的人相处过,所以我把你当成朋友了。
抱歉。
宁青看着他。
嗯?为什么又道歉。许砚抬睫。
我不知道你那时是喜欢我的,我没往那方面想过。宁青说。
嗯,我知道。许砚说。
我故意不让你看出来的。
后来,升高三的时候,我妈妈发病去世了,她从我初中起就因为过渡劳累身体条件早就熬坏了,她一直在硬扛。
宁青声音带了点哭腔。
她忽的鼻子一酸,她有过的,来自父母给予的深厚而又独特的爱。
但。
怎么就,失去了呢。
汹涌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堵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的眼泪许砚怎么都擦不完,像是怕被嫌弃似的,捂着脸,不让他碰。
所以在那个时候,宁青才那么反常,他一点都察觉不到。
对不起。宁青胡乱的搂住他,衣服被她蹭湿了一点,她声音透着止不住的轻颤,许砚,我不该因为自己难受就那样说你。
她不说那些话,许砚也就不会因为她而难过,不会背负被厌恶的罪名继续喜欢她好多年。
我没怪过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许砚说,低眼看着她,轻轻去触碰她捂着脸的手,讲道理哄她,多正常的事,多的是,这样的你和这样的我。
不好。宁青低声说。
他们本来或许能早点在一起的,她喜欢许砚的时间会变多几年。
许砚为什么要一直等她呢。
好长啊,八年。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好像这么多年以来,把很多事情都搞砸了。
她一直哭。
许砚哄不好她。
她需要发泄,许砚没有经历过她如此汹涌的情绪,她一直都是很独立心理防线堆砌得很好的理智又冷静的人,但这样的宁青崩溃起来,他心很慌。
哪里不好?许砚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随便想到什么说什么,只要能让她好受点,我觉得挺好的,我后来把你当成我的目标,复读成绩也就比你差点儿,整个人脱胎换骨,我家里人也就差没烧高香了。
因为喜欢你我成为更好的人,这说明你本身在某种领域里是很优秀的,你很棒,一直都很棒,别哭。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去想那些冷冰冰的事情。
这样深重的想念她逝去的亲人。
许砚,因为酸涩而重的哭意,她有点说不出话,我……
我以前只有我自己。
我只有你了……
许砚轻声:你现在抱着我呢,我是你的,
过了半会儿,发泄该有个度,怕她这样哭出问题来。
他眸色深沉,干脆把人拉了起来,捧着她泪水模糊的脸,她哭成这样,他一点也不好受,好像做什么都不能让她好起来。
宁青,我不碰你,你也别让我走,你男朋友不嫌弃这样的你,只会心疼你更加喜欢你,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