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玄霄的皇兄14

[综]误入正途. 周不谨书,分类:都市青春,状态:连载中,字数:71.43万字

这话说的也不错,永康安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借将军吉言了。”

陆明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春寒料峭,空气中还带着几丝丝的冷意。

马声嘶鸣不断,装备着军需的车马骨碌碌的行在官道,,落下的马蹄踩在了方才姑娘们扔下来的鲜花上,激起了一片尘土,向远处行驶而去。

戈甲耀日,旌旗蔽天。

这数万大军,携带着景国百姓的期待与祝福,慢慢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三月底,大军抵达。

此时南云八城已被蛮族连攻下三城。

景国大军驻扎在山里,暂且休整几日养精蓄锐。

如果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安城,蛮族接下来的目标。

是夜,夜深如墨。

除了值夜巡逻的士兵,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着。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交织成一片。

营帐中,明亮的篝火熊熊燃烧着,亮如白昼。陆明琛和几位副将聚在一起,神情严肃而凝重。

军情紧急,蛮族虎视眈眈,燕城危在旦夕,士兵们不清楚这其中的细节,他们这些身为将

领的,却明白的很。因此在其他士兵都已经睡着的时候,他们却难以入睡。

陆明琛等人时而低头看看放在桌上的地图说上了一两句话,时而沉思不语。

几人正商量着对策,有人气喘吁吁的从帐外冲了进来。

“将军!出事了!”

见他神色慌张,陆明琛皱了皱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永康安和其他几位将领对视一眼,难不成是蛮族突袭?他们齐刷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有一列巡逻的人失踪了!”士兵喘了一口气,急忙向陆明琛汇报了事情原委。

军营重地,放置了众多粮草兵器,因此都安排了守夜的士兵,划分几个区域,几个小队,

实行轮班制,在军营周围来回巡逻。

而陆明琛面前的这个士兵则是这其中一个小队的负责人,在卯时初刻的时候正要和另一个小队的人进行交接的时候,却迟迟没有等到那一队人的到来。

“没有一个人回来?”永康安挠了挠头,“你们那队人有去看过吗?”

“那地方的雾太大了,末将一队人不敢贸然行事,所以就想着先回来,问过诸位将军后再做打算。”士兵恭敬回答道。

陆明琛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道:“不错,凡事谋定而动。”话落,他的目光落在了皱眉沉思的永康安等人的身上,“诸位怎么看?”

“……末将以为,这极有可能是蛮族搞的鬼。”赵副将忧心忡忡的说道,脸色很不好看,“末将想带一队人去一探,看究竟是不是那些蛮子搞的鬼。”

陆明琛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颔首答应了。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直到帐外天色大亮,刘副将那一群人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这下陆明琛有些坐不住了。

让人叫来之前向他报告的那个士兵,问清了地点是在距离这里仅仅只有几里远的山谷,他带上几个身手利落,武功高强的士兵,又把营帐中的事情向永康安交代后,领着一行人向着山谷的方向赶了过去。

果然如那士兵所描述的那样,这附近起了很大的雾。距离山谷中心越近,雾气就越密。

“停。”前面的雾气浓到了伸手不见十指的地步,陆明琛担心再走下去会出事,就喊了停。

“刘三,你还往前走什么!陆将军都喊停了!”后面的人见刘三脚步不停,眼见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立马出声叫住了他。

“你……你看见没有?”刘三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只手指着一步外的草丛,额头淌下了几颗冷汗。

“什么东西啊!大惊小怪的!”那人见刘三这幅样子,嘴角一撇,上前了几步。

等看清了静静躺在草丛的东西是什么,他惊得倒退了一步。

两人的异状引起了处于两人后方陆明琛的注意,迈开长腿走了几步,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陆将军……这是……这是赵副将的头颅……”陆明琛走到两人的身边,目光一扫,果然看到了赵副将的尸首。

双目圆睁,头颅的表情显得格外诧异。

他沉下脸,沿着血迹往前走了几米,发现了更多穿着景国战袍的士兵倒在地上,兵器四处散落,死状可怖。

跟在陆明琛身后的一队人也看见了这一幕,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皆是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惊恐和不安。

“将军……这难道是蛮族做的吗?!”见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落得这幅尸首不全的悲惨下场,刘三捏了捏拳头,内心恐惧之余,更多则是愤怒。

“恐怕不是。”陆明琛掀起衣袍,蹲下.身,单腿屈膝跪在一具尸体的身边,低头检查着。半晌,才缓缓站起了身,“他们身上的伤痕,是地上这些兵器造成的,而且周围并没有任何一具蛮人的尸体亦或是物品。”

赵副将的外家功夫不错,纵使是比景国人身强力壮的蛮人,以一敌二绝对是没有问题了。

陆明琛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尸体的周围他也看过,没有留下任何与外敌争斗后的痕迹,那么这些士兵尸体身上累累的伤痕,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了赵副将他们这一队人自相残杀?

陆明琛深入一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他转头瞥了一眼误认为蛮族杀了赵副将因而愤愤不平的刘三等人,心霎时沉了下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赵副将他们自相残杀?!

“将军,这雾好像变淡了。”

陆明琛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爬到了正中间,也难怪雾气开始慢慢散开。

“我……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刘三支起耳朵,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也听见了。”有人皱着眉,屏声敛气听了一会儿,然后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也听见了,是马蹄声!”

“不不不,不止,还有厮杀的声音!”除了陆明琛,所有人很快都慌了起来。

“是蛮族!大家快跑,他们的人马太多了!我们根本拼不过!”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一群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无视了陆明琛,往四面八方跑了起来。

自陆明琛受伤以来,他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太子长琴不想惊扰对方难得的好梦,轻轻拉开对方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坐起身,穿鞋下床,弯下.身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已经变成了别人的,酸疼得他只紧蹙着眉头,抿唇不语。

太子长琴虽是尽力放轻了手脚,但他混身酸软乏力,动作之间难免弄出了些声响。

陆明琛身为习武之人,又兼近几年征战在外,丝毫不敢松懈,警惕心本就是不同常人,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太子长琴正坐在床边穿着中衣,外衣尚未套上,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头发。

他低着头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裳,垂眸淡淡,眉目如画,唇若朱涂。在微光下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莹润如玉,只是大片的肌肤上还留着斑斑点点的青紫痕迹,乍一看如同被人狠狠欺凌了一般,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陆明琛的目光滑落至对方青丝下半遮半掩的肩头上,那里似乎被他所偏爱,留下了格外明显的痕迹。

陆明琛闭了闭眼,头疼欲裂,即便对昨夜的事情不清楚,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哪里还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混账。他扶住额头,面色变了几变,不知是在骂昨夜的事,还是在唾弃自己的行径,亦或者两者都有。

太子长琴抬起眸,发现他已经醒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陆明琛望着他,喉头滚动一下,最终只吐出一句,“……我去叫水,你先歇着。”

他目光滑落散乱一地的衣物,眼神微变,呼吸微微滞了一滞,俊美苍白的面孔渐渐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将面上的异色压了下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弯腰捡起散落的衣服,陆明琛利落的穿上鞋子,整理好衣服,抓起床边的黑色外衣,往门边走去。

他的步履与平日并无不同,只是看他迈过门槛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就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如他面上的神色一般平静。

太子长琴看得愣了一下,到最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那夜过后,陆明琛能感觉太子长琴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然而让他具体说出是哪里变了,他却也说不清楚。

一日,陆明琛与太子长琴两人坐于湖中心的亭子对弈。

陆明琛落下一子,抬目去看太子长琴,只见他右手撑着脑袋,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棋局上,左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晶莹剔透的棋子。

感受到陆明琛看了过来,太子长琴抬起眼,眼眸中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如同冰雪初融后脉脉流动的溪水,明朗而动人。

陆明琛看得不由一愣,旋即微微蹙眉,不断地推敲自己那晚究竟说了什么。

长琴……长琴!脑中忽然闪过几个字眼,紧接着是一段零碎的画面。

他不由自主抚住了额头,这个身体,是真的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