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生产队都有一口小型的木船,也就三、四米长。
两头有封板,中间是个大肚舱。
干活的时候在船仓上面架个跳板,人就在上面来回走动。
正常两个人同时操作,一个撑船,一个抓着竹篙。
竹篙的底端是一个簸箕,与平常不同。
这个簸箕的底不是密实的,而是用麻绳编织成的,可以渗水下去。
操作竹篙的这个人,待船停稳后,将竹篙探入水底。
肩头顶着篙身,双手抓住竹篙下方向内使劲,从船这头走到那头,然后慢慢的向上收起竹篙。
河水都从麻绳缝隙里漏下去了,簸箕里面装满了粘稠的淤泥。
然后将簸箕扣到船舱里,用不了一个钟头,一船满满的淤泥就上来了。
船儿撑到岸边,近岸的地方挖着一排大坑。
专人用簸箕从船舱里面把淤泥挑上来倒入坑中,一边倒一边往里面加树叶杂草。
堆满以后发酵上几个月,纯天然的肥料就制作成功了。
经常有小孩等在岸边,捡那淤泥裹带上来的螺蛳和泥鳅。
这样的肥料种出来的大米,吃起来喷喷香的。
后世用上了化肥,产量是翻了翻,可是那样的米吃起来除了混个饱,没啥好说的。
篮子里面还有一些泥巴,不过不影响观察收成。
四五颗螺蛳赫然在目,林峰心里一阵激动,工具是可行的。
又搞了几趟,把林峰累的跟丧家犬似的直喘气。
兴奋的林峰跑回了爷爷家,献宝一样给爷爷展示他的战利品。
老爷子一脸惊讶:
“哪来的?你可不能下水玩啊!”
“喏,这是爷爷您做的的篮子捞上来的呢。
我力气小,不会弄,只弄到这一点。我没下水呢。”
林峰给老爷子解释了怎么一回事。
林修伦奇怪的看着孙子:
“你是咋想到做这个篮子来耙螺蛳的?
你以前也没有这么聪明啊。”
林峰内心一阵紧张:
糟,别被人看出不对劲来,把我当成妖怪。
“哎呀爷爷,我不是以前看过扒河泥嘛,
我想着那个簸箕那么密,能把烂泥都扒上来。
我把篮子缝弄大一点,不是能漏掉烂泥吗?
烂泥掉了,剩下来的东西就能收起来了。
就这么试试看,果然成功了。”
老爷子激动了:
“二坨,这你也能想到,我娃脑瓜子开窍啊!
回头明年上学了你要好好学啊,争取像你钱彬表哥一样,也上个大学。”
钱彬是村里唯一一家钱姓人家的大儿子,也是方圆百里学习最后的一个,上了省城的大学。
钱家妈妈跟林国华是叔伯姐弟关系,林峰管钱家妈妈叫表姑,管钱彬叫表哥。
不过这个表哥一直在外面上学,基本上没见过几次面。
“爷爷你来弄吧,我帮你提框。
我没力气,弄不动,咱们多捞点,明天给家里加个菜。”
爷孙两提着篮子和盘柳筐子来到河边,经过三叔家门口的时候,小一岁的林云惠跟上了他们:
“爷爷,二坨,你们干啥去呀?”
“惠呀,你待在家里别跟着去了,我们到河边去你不能去,危险哦。”
老爷子让林云惠待在家里。
五岁的林云惠正是好玩的时候,哪肯依,执着的跟着他们后面。
林修伦见了无奈,吩咐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