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静默着看手里的那张纸,卡尔特则静默地看着斯内普。(w-w--o-m)她不相信短短的几行字能让正常情况下的斯内普看这么长时间。
“最后一个是什么”斯内普咆哮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救世主波特那个混蛋的波特小崽子是魂器”
“冷静,先生。”卡尔特按下斯内普正暴躁地抖那张纸的手,“十一年前,神秘人试图杀死哈利的时候,索命咒反弹了,直接导致他的一片魂片附着在哈利身上。邓布利多让你保护哈利,让你为他出生入死,却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
斯内普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踱步,他看上去十分愤怒。卡尔特和他一起沉默着,一方面心里暗暗为不得不抹黑邓布利多而感到歉疚她必须用邓布利多转移话题,同时看着这样的斯内普十分不忍。但是她还是得逼他接受现实。
“魂器的消灭方法有几种。剧毒,魔鬼火焰,格兰芬多的宝剑,或者使用制作魂器时同样的方法。我看到的未来,哈利每一个年级都会被邓布利多安排一次事件。之前我还不敢确认,但是这学期发生的所有事都在逐步证明我的预测是正确的,它们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邓布利多正在做的就是教哈利,培养他,培养出一个完美的,拥有足够勇气且盲从于他的救世主,然后利用哈利对他的完全信任和救世主的责任感,以哈利作为最后一件武器消灭神秘人的主魂。”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斯内普坐回沙发,用手按着额头,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把已经变得惨白的脸埋进了手掌里。
“我以为这么多年来,我都在保护波特为所有人,为”
“为莉莉”熟悉的台词,所以卡尔特当然知道他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她知道斯内普的心完全在莉莉身上,即使她做了这么多。
卡尔特有心理准备。她做好了一辈子以助教或是其他什么身份陪在斯内普身边的打算,但她不可能一点期盼也没有。她感到难过,但这份难过远远没到绝望的地步,她根本无法停止自己对斯内普的感情。所以现在她必须走了,如果没有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她很难在面对斯内普的时候重新判断好自己应处的位置。
卡尔特仰起头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哈利不会死,我可以保证,先生。你十一年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白费,绝不会白费。邓布利多利用哈利,利用你,但我永远不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哈利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代替”如果可能,我可以代替哈利,代替你去死。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甚至灵魂。
斯内普静静看着卡尔特,神色十分复杂。
“我不要求你的绝对信任,先生。”卡尔特说完那些话之后,神色就完全沉寂下来,沉寂得让斯内普心惊,“你只需要看着。过一段时间,邓布利多会想办法让哈利怀疑那个活板门,然后让所有人知道他离开学校的消息。奇洛已经等不了了,邓布利多消息传来的当天他就会进入活板门,哈利则会跟着他下去。时间不长了,先生。如果这些事情发生了,你再考虑是不是可以相信这些。”
说完,卡尔特看了看手表:“宵禁时间到了。我得回拉文克劳塔楼去。希望你不要告诉邓布利多,我不能完全信任他。但如果你的职责要求你必须告诉他,我还是选择信任你的判断。”她淡淡地说完行了一礼,拎起书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斯内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已经宵禁了。我送你。”不容反驳地,他快步走进卧室拎出了提灯,然后越过乖乖站在原地,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用满含笑意的棕色双眸注视他的卡尔特率先走向门口。
夜晚风大,走廊里特别冷。有几段走廊的高处有窗子,冷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瘆人声响。卡尔特本来就怕冷,加上心情沉重,更是机械地迈着步,腿好像都已经僵了,不是自己的了。斯内普放慢脚步,把手里的提灯塞给卡尔特,脱下自己的袍子。
“不用了,先生。”卡尔特低着头,冷淡地拒绝了。
“穿着。”斯内普说,不耐烦地把外袍整件罩在卡尔特头上。他拿回提灯,顺手施了一个温暖咒。
卡尔特愣了愣,很快也回了一个温暖咒给斯内普。斯内普的袍子很长,卡尔特走得跌跌撞撞,碰到拐弯处还时不时地会绊一下。似乎走了很久,他们才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停下来。斯芬克斯似乎已经打算睡觉了,它从交叠在一起的爪子上抬起头,要死不活地冲两个人瞥了一眼:“什么东西能使人忘记时间又可因时间流逝而忘记,什么东西能使一个人在意识到它的一刻感觉到孤独”说完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样子打算在门口的两个蠢货思考出问题的答案之前先小睡一会。
卡尔特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瞥了眼斯内普的裤角。那裤角仍然随着主人静止在那里。她无奈地抿抿唇,低声说:“爱情。”
斯芬克斯很显然没想到卡尔特那么快就答出了这个问题,它竭力睁大困倦的眼睛看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点点头打开了门。卡尔特费力地从自己身上扯下斯内普的外袍,低着头想了想,拿过斯内普手中的提灯放在地上,给他补了个温暖咒:“教授,等我一下。”就抱着惨不忍睹地团成一团的黑袍钻进休息室去了。斯芬克斯瞧着立在一旁,从刚才就一直僵立不动的人,由于提灯放在脚下,它看不清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于是它在斯莱特林院长身上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一圈,响亮地“啧”了一声,便把鼻子埋进了爪子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