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误伤

建安春色 昔在野

连忙手足无措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惊讶道:“长小亭,你怎么在这儿啊?”苏延没找到她吗?

长亭道:“我要走了,我不能给清河王冲喜,咱俩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来跟你道个别,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是有人弹劾我爹,你得让你舅舅帮帮我爹。”

苏湛慌了,“长小亭,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平州,去找我舅舅,我跟他一起镇守边关,以后都不回建安了。”长亭抹抹眼泪儿。

“长小亭。”苏湛手足无措给她擦着泪,道:“一定要走吗?我娘说下个月我爹寿宴时,让你也过来赴宴,给你找个亲事。”

长亭苦笑,沮丧道:“谁愿意娶我啊,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

苏湛神色复杂,突然从床上跳下来,翻箱倒柜搜刮出来一堆金银珠宝包起来给长亭道:“这些都是我的私房钱,你拿着,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我会好好照顾你父亲的。”

长亭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重重点了点头,“嗯!等我到了平州,会给你写信的,如果日后司徒不答应你和琬儿的婚事,你就带她来平州投奔我。”

“嗯。”苏湛也感动的快哭了,真不愧是好兄弟,都要走了还惦记着他的终身大事。

“那我走了。”

“嗯,长小亭,我会想你的。”

二人哭着道别一番后,长亭就又翻墙从司徒府跑出去了。

…………

苏延在码头没有找到长亭,黯然回来司徒府时,突然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笨拙地自府中爬出,眼神一紧,拔脚追了上去,一掌拍到黑衣人背上!

“什么人?”

长亭被打的差点吐血,踉跄了一下,苏延抓住了她背后的包裹,拉扯间,包裹散落,金银珠宝掉了一地。

果然是贼!

长亭暗呼不妙,身子一低从苏延胳膊下绕出,想要脱身。

苏延又抓住她另一个胳膊,铁钳似的胳膊紧紧攥着长亭,长亭半边胳膊瞬间便没了知觉,长亭惊出一身冷汗,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撕烂,疼的叫了出来,“疼。”

苏延脸色一变,这个声音!一把扯下长亭的蒙面,“长亭!”

果然是她!

长亭疼的快哭了,“你先放开我。”

“你来司徒府做什么?”苏延气急败坏道:“知道府里府外多少护卫吗?知道府里多少国家机密吗?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来跟苏湛道个别。”长亭疼的眼泪汪汪道。

“道别?”呵,知道跟苏湛道别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不对,现在是生气的时候吗?

苏延正赌气的时候,司徒府的巡卫就来了,“前边有人,什么人?!”

苏延眼神一紧,抱起疼的冷汗直流的长亭一跃而起,长亭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很快就甩开了巡卫,他怎么跑这么快?!

长亭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一日在较武场,他跟自己动手不过是玩玩罢了,根本没露出真实水平!

巡卫追上来没有看到人影,只看到散落一地的金银,领头的眉峰微蹙道:“想来是司徒府进贼了,你们几个把赃物收起来送回司徒府,其他人跟我追!”

“是!”

苏延抱着长亭逃离司徒府后,把她放在一棵树下坐好,“长亭,你还好吗?”

长亭疼的冷汗直流,虚弱道:“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真想要我的命啊?”

苏延暗骂,要不是她来的巧,刚好是巡卫换班的时候,她那点儿身手,怎么可能有机会潜入司徒府?无措道:“我不知道是你。”说着便抬起她的胳膊帮她正骨。

“别碰,疼……”

“忍一下!”苏延双手上下翻飞,疾如闪电,电光火石间已经帮她接好了胳膊。

长亭张着嘴,“疼”字还没喊出口,胳膊已经接好了,长亭微微抬了抬胳膊,虽然还有些酸痛,可已经能动了。

苏延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你说的道别,是什么意思?”

长亭虚弱道:“我要去平州找我舅舅,以后都不回来了。”

“为什么?”苏延惊愕道。

“我以后都不嫁人了,我去平州,跟舅舅一起镇守边关,埋骨沙场。”长亭站起身,推开他自顾自往城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身子一软。

“长亭!”苏延连忙扶着她的身子,长亭已经昏过去了,苏延暗呼不妙,下手太重了!

她白天刚挨了长泓一顿毒打,现在又被自己打了一掌,身体再好也撑不住的。

看天色今晚还要下雨,得找个地方避一避,他可不能坐在树下等着被雷劈死。

连忙抱起了长亭,她身子轻轻软软的,虽说常年练武,可抱葛山人教他们的不过多是些强身防御的功夫,不会真教他们什么杀人技,在建安贵族间比划比划也够用了,真遇上高手,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归根结底,她不过还是个大户人家比较叛逆的千金贵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