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被握住的手似乎比他小一些,手上似乎也有不少伤痕,不像是“施刑者”,那么是和他一样被关在这的人吗?年纪很小吗?

又有脚步声响起来。

沈蕴之心口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想把人拉到药桶的后边想把对方藏起来。

真正的“施刑者”出现,冷声道:“是时候了,换位置吧。”

沈蕴之非常紧张。

他不知道小孩有没有被发现。

但是那只手并没有松开,“施刑者”似乎也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起被锁链禁锢的手,撑着药桶边缘迈出来,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变故,往常出了药浴后身上难以忍受的刺痛似乎也消失了。他一边按照往日里的流程套衣服,一边盘算着应该拿这个小孩怎么办。“施刑者”有些不耐烦地训斥了他两句,沈蕴之只作没有听到。

还这么小就被抓进来了吗?或者,是他早上模模糊糊听到过的,新来的?

他趁着单手抖落衣服制造杂音的空隙,很小声地冲着他判断中对方所在的方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答。

是不能说话么?

沈蕴之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那只手突然轻轻捏了他一下,拉起他,似乎是在示意自己跟着走。

他有些茫然。

“施刑者”带点不耐烦的斥责还响在耳边,还有隔壁又隔壁,连绵不绝的哀嚎。

但奇异的是,他居然就这么任由对方牵着站起了身。

对方似乎牵着他离开了那个房间,不知何时,他手上的锁链已经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也没有人追出来,没有人因为他的“逃跑”发生任何异状,他只是一直跟着这只牵着他的手走着,眼前从原本的一片漆黑慢慢有了几星亮光,出现了什么东西的轮廓。

似乎是一扇门。

他站到门前的时候,牵着他的手消失了,但他并没有急着去寻找,而是出于某种内心的感应,轻轻推开了这扇门。

一个逼仄的小房间,鞭刑架,针刑台,正中一根柱子,长长的锁链那头,是一个正泡在药桶里的小少年,紧闭着眼睛,头靠在木桶边缘上,神情似乎是痛苦,又像是麻木。

是他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有谁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现在的你已经变厉害了,可以保护自己了。”

那道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温和,又如此坚定。

他缓缓走上前,垂眸解开了小少年腕上的锁链。

【真的有效果诶。】

莫迟迟有些微妙的得意,收下系统的吹捧,总算觉得没有辱没自己精神系治疗圣手的美名。

沈蕴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而后再次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阿飘莫迟迟撤开手,飘到一旁。

只见刚刚醒过神来的沈蕴之似乎还有些迷茫,或许是撑起身子时左手使不上劲,他这才侧头发现了左肩上的伤口。

莫迟迟眸光暗了一下,之前受伤后她只是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很明显,在进入青铜门之前的奔波过程中伤口又裂开了。

【我说宿主,要是反派看到你人躺在那,会不会有什么……】

系统话还没说完,就见沈蕴之已经很快在找寻的目光中看见了躺在不远处的“莫迟”。

说实话,她看起来也确实有点惨烈。

莫迟迟估摸着硬闯青铜门之前,剑阵撤开的瞬间,她背上应该中了起码三箭。是以白衣少女躺在那,双眸紧闭,唇畔溢血,鬓发散乱,身下已有一小块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