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著剧情来讲,这个故事发展是绝对没有错的。毕竟身为穿书者,莫迟迟一早便知道他们会迎来第二次修仙界和魔界的战争。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沈蕴之。他依旧眉目冷清,和她一道注视着冰壁上的映画。不过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他很快侧头看她,眼神重新波动变得温和起来,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像是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莫迟迟摇摇头,又转回脑袋去看松高阳。

这么好的沈师弟,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变成最后原文里“杀人如麻”、“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反派的。

“魔神”的身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师姐的意思是,长老殿……”

莫迟迟和沈蕴之结束会面,准备离开寒潭。

说实话,松高阳似乎一直对于明明白白地说出长老殿有内奸这件事讳莫如深。起初莫迟迟只是觉得这是因为对方比较谨慎,害怕隔墙有耳打草惊蛇,但回想起松高阳反复强调且话里有话的样子,似乎又不那么像这回事。

其实根据原著剧情很容易猜测到,基本可以锁定魔域已经渗透到长老殿,长老殿里就有奸细,只是至于是谁,现在她还不清楚。

“你知道有那类……就是……”莫迟迟琢磨着向沈蕴之形容:“就是那种会可以让某个人绝对不能说出某件事的秘咒吗?”

沈蕴之闻言微微皱眉,但很快明白了莫迟迟的意思:“松师兄或许并非不想自己指认,而是受到某种限制?”

这个想法还是有些草率,只是她的直觉而已。

“现在有两个方向,其一,若真是有人对松高阳下了这类秘咒,极有可能此人和止争石失窃有莫大关系;至于另一个方向,或许我们可以从止争石本身入手,想想它到底有什么作用,会被魔域盗走。”

“师姐已经确定是魔域之人所为吗?”

莫迟迟并不能直接告诉他这是通过原著的剧情推断的,只能有些含混地点头。

其实原著中根本就没有这一段剧情,原著里小师弟在陆鸣“场外指导”的帮助下顺利获得不错的新法器宝贝,似乎仅仅是一段体现龙傲天男主和未来反派“小师弟”结缘的伏笔。哪像现在,主线被盘得七零八碎,陆鸣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喝玩乐,她却要带着反派开始破案。

【系统,这种剧情真的没问题吗?】

【反正我这里还没有报错,】系统的声音难得听起来有几分不敬业的宽慰,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和她这种厚脸皮的人处久了,也变成了老油条系统。它还进行了推测:【或许这些都是作者没有写在台面上的故事呢?就像海明威的“冰山理论”——只有八分之一的东西是露在水面上的。】

【你还挺会引经据典……】

不过莫迟迟也没有太担心,她还出言宽慰沈蕴之:“咱们明日再去与师父商量商量便是,也不用太着急。”

再怎么风雨欲来,有她这个手握系统和剧情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重新走回镜湖边边纸鹤前,她才趁着月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蕴之道:“把这个收好。”

沈蕴之似乎有些疑惑,接过掌心大小的玉盒子仔细观察,半晌抬头向她确认:“魇生蛊?”

“你来决定什么时候把它拔除,我方才种在松高阳身上了。他那样算计你,不讨回来怎么行?”

何况不过就是多做几夜噩梦而已,只是噩梦比较感同身受罢了。

见沈蕴之眉心微拢,莫迟迟赶忙追加:“你可不能一时心软,至少要到三日之后再解,不然我不是白种了。”

对方神色间似乎多了几分无奈,不过还是允诺般点了头。莫迟迟看他十分听话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情又好了几分,思及来之前他们想到的“剑伶”的效用,又想到方才她暗中在储物空间里翻拣魇生蛊时看见的东西,很快把它重新找了出来。

“这个也给你。”

莫迟迟兴冲冲道:“你挂上这个,以后咱们拿真假‘霜华剑’过招,也好区分些。”

沈蕴之刚刚收好玉盒,没料到对方还有东西要给他。

然而等他抬眼看清她掌间的东西,却觉得心脏骤然一阵紧缩。

少女还在说着什么:“……而且这剑坠漂亮得紧,我倒是记不太清是哪里来的了,还是崭新的,全当祝贺你有了新法宝的礼物了……”

沈蕴之默默望着被少女托在手心的剑穗,它并不像寻常剑穗那样只是棉线碎,而是把宝蓝色的缎面绳打成了两串小的攒心结,中间团了一粒小小的琥珀珠。虽然不似飞仙阁的东西精美,材料寻常,却也是难得巧思。

只是看着它,沈蕴之又像是回到了那个有些漏雨的偏屋里。他缩在墙角,在漆黑的夜色中拿出藏好的小盏油灯,一边防着庄子上的管事发现他偷油灯,一边在那点暖黄色的光晕里攒着手上的宝蓝缎面绳。

那粒小小的琥珀珠,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镇郊的矿渣里找到,又自己磨圆了的。

他原以为……这样的小东西,早该被她丢了。

却没想到如今看来,还似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