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一把脸,她转过身拨弄了一下那堆火,又从怀中掏出了风神给的芙蓉兰来。
【你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用吗?】
风神说会对沈蕴之的怪病有所帮助,却也没说清到底是怎么个用法,她现在才想起来这不给说明书的宝贝实在是不怎么敢使啊。
【有“再生之能”的话,难道是可以帮反派重塑灵脉治疗灵脉不全吗?】
【合着你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日常斗嘴没得出结果,莫迟迟还是暂时闲置了这个问题,这时她才想起,似乎应该和陆鸣通个信才好,只是不知飞舟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也是她掏出符牌后,才发现陆鸣已经给他发过好几封传音光简。
不能怪她联络不及时吧,生死攸关的时候,难道她还能举手跟嗽金鸟说暂停一下我听个语音吗?
不过看起来飞舟那边并没有什么大事,陆鸣已经带着幽公子和小云汇合了,长老们也并没有过多怀疑,似乎世家的人很快就要赶到,学宫则稍慢一些。
陆鸣还询问是否需要接应。
莫迟迟的眸光向沈蕴之那边飘了一飘,最终还是回信说不必了,他们略略修养一番之后会跟上大部队。
若是此时陆鸣和幽公子离队,想必有些不妥。反正他们这边暂时没有危险,还是等到他们会去之后再向无崖子禀报,一起讨论这洞穴里的事情比较好。
她收好符牌,不经意再次看见石台上的止争石,决定先把这宝贝取回来收好。
这回她走到那石台边上,很是谨慎地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奇奇怪怪的陷阱之后,才伸手去拿止争石。这古怪石头看起来实在普通,入手沉甸甸的,摸起来十分粗糙,没有一点人工痕迹,除了表色呈现有些特别的纯黑之外,并不特别。
莫迟迟左右观察没看出个所以然,然而正要将它装进空间里好好封存,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欠打声音。
“嗨小丫头,又见面啦?”
沈蕴之觉得浑身发热。
眼睛有些刺痛,不知是不是被那些狂舞的金屑光芒给刺伤了。
说到金屑……嗽金鸟已经被解决了吗?
那些金水落在身上,的确是有些痛,连他这种很能忍的人都觉得有些难捱。
幸好她有保护罩。
不过……他的脸好像也被灼伤了,最后挥剑攻击时,他只能全神贯注在攻势上,已经不能顾忌那一点“漏洞百出”的罩布,大抵身上会留下许多可怖的创伤。
身上便也罢了,本来他的旧疤就不少,可若是伤了脸。
他有些后怕起来,虽说男子在意自己的容貌好像有些矫情古怪,但他记得她还是很喜欢他的长相的。
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想,周身的触感逐渐真实起来,沈蕴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还在洞穴里,但已经不是方才那个很大的宫殿似的洞穴,更像是他们一开始藏身的那种小型洞穴。而且他似乎躺在什么很柔软毛茸茸的铺盖上,浑身上下多处都被包扎得极为厚实,还盖着另外一件狐裘。
狐裘?
他凝眉仔细看,认出这是莫迟迟的衣服来。
还没开口,他的眸光已经顺着身边的火堆滑向不远处的身影。对方躲在角落一些的地方背对着他,正抬手把黑长的头发松松挽到脑袋上,已经被折腾的有些破破烂烂的白衣半褪不褪地挂在肩头,露出白玉一样的半边背脊来。
沈蕴之触电一般收回眸光飞快闭上眼睛。
那角落里衣裳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来,是她在换衣服。
停停停,他紧紧皱眉,默念心法,然而耳朵里却克制不住地钻进那边的动静,让他在脑海里不断重现方才见到的一幕。
直到额间落下一点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抿唇,却又想起这样或许会暴露自己已经醒了的事情,于是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轻轻吐出刚刚屏住的那口气,依旧维持着熟睡的样子。
“怎么脸又红起来了……?”
对方似乎在默默自言自语:“这会也应该快醒了才对啊,倒像是又加重了。”
随着她的话语,本来停在他额间的柔软又转移到了他的眉心,她用指腹轻轻一压一揉,化开他无意识紧皱的眉头。
沈蕴之听见她轻声道:“也没事,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陪着你。”
躺在地上的人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