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夏臻对那个男人第一印象不错,就没有再跟她客套。“如果缺少什么,记得跟我说——”
说完,朝秦老爷子和病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感觉自已在这里,只会让他们不自在,还不如以后有空了再来看他。
回到家里,妈妈此时也刚梳理好,问他要不要洗个澡。
夏臻摇摇头说不用。
这种天气,隔几天洗一次就行,没必要天天洗。
何况他有游戏世界,那边要洗更方便。
没过一会,外面的牌局就散了,换成其它人坐下来打。
原来是李自强拿了衣服,准备洗澡。
一会儿周晓聪和廖思渝也先后拿了衣服过来,说要用他们的浴室好好洗一洗。
夏臻见了,往壁炉加了几块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免得热水不够用。
“等我结婚的时候,家里也搞一个这样的卫生间。”周晓聪坐在壁炉前等李自强洗澡,此时嘴里羡慕地说了一句。
有了这个真的很方便,不用再去公共浴室洗澡。
南方跟北方人不一样,不习惯一大群男人祼?相对,泡在一个池子里。
如果能不去,宁愿家里烧水单独洗。
只是这样容易感冒。
“这个又要不了多少钱,你随时可以安装啊!”夏臻知道他现在不缺钱,所以觉得他没必要拖拖拉拉。“或者直接从我家接一根热水管子过去,再打一只泡澡桶就可以了!”
两家连在一起,只要热水够用,分给他们一些也没问题。
只是当初没想得这么远,所以没有这样做。
“算了,过年后天气马上转暖了,明年下半年再说吧!”周晓聪懒洋洋地回答。
廖思渝现在还是学生,家里的事都是妈妈在做主,倒没有想过这些。
唯一认定的事,等自已考上大学,手里有钱了,也跟夏臻一样,把家里装修得舒服一点。
他家的阁楼跟夏家的差不多,低矮且灰暗,给人很压抑的感觉。
如果能像夏臻家这样装修一下,虽然面积会小了一半,但是真的舒服很多。
吃过午饭,妈妈和姐姐开始把菜盛在大碗里,放在灶沿上,清点数量。
照妈妈的意思,今年家里条件好,就弄十六碗菜,放满整张八仙桌。
像油豆腐烧肉,鱼块烧豆腐干,酥鱼,红烧带鱼,霉干菜扣肉,咸菜肉丝炒千张丝,糟鸡糟鸭和卤鸡卤鸭这些,都是现成的,只要切好后分碗就行。
最后饭前再炒几个新鲜菜,像青菜粉丝肉皮煮蛋饺,红烧鳝段,菠菜肉丝蛋花汤这些,只是把材料准备好,半个小时内就能完成。
“胡家那个好像不行了——”江琳这时候突然走进厨房,悄悄对祝琴说道。
大过年的,台门里出这样的事,大家肯定不舒服。
只是胡善荣一家住在台门的最里面,离夏臻家比较远,因为很少打交道,倒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祝琴的老公就是今年正月死的,倒是起了同情心。
胡善荣今年才五十二岁,在粮站当了一辈子质检员,这几年身体不好,不得不经常请假。
原本他打算早点退下来,让儿子顶职。
只是两个儿子都想去粮店工作,争得很厉害,反而让他不敢退休。
据说两个儿子媳妇天天在家里吵闹,一日三餐也不得安宁,他又气又急,身体本来就不好的他,终于硬生生被他们熬死了。
“有什么办法,都大年三十了,家里还在吵架。”江琳摇摇头回答。“如果早点送去医院看看,或许早治好了,问题是儿子们不答应啊!”
或者两个儿子巴不得父亲死了,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顶职。
生了这样两个畜生,当父母的也太失败了。
“要不,跟牛国强和徐明材说一声,让他们做做工作,把病人送去抢救一下?”祝琴好心提议道。
别人说或许没用。
他们一个公安,一个社区负责人,说话比较有份量。
大家住在一个台门,大年三十办白事,谁遇到都会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