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有趣的家伙。”烟头引燃了纸张,手写的资料在风雪中燃烧殆尽,他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值得这样的人用命去守护,所以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
隔着一条街就是那家酒铺,酒铺黑着灯,早就锁门了,但是区区一道门锁当然不可能拦住执行部的精英,他决定先一步潜入酒铺,等着老板来上班。
但是他的脚步在长街的拐角停下了,他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闻到了些不属于这个雪夜的味道。
手枪悄无声息地滑到掌心,兰斯洛特迅速潜入墙角的阴影,循着那诡异的声音而去。
那像是婴儿的哭声,尖锐而刺耳,但却似乎充满了渴求和喜悦。
他听到过这种声音,他曾经几次参与过猎杀失控死侍的行动,其中一次甚至遇到了一个很强悍的蛇形死侍,他们遭遇在凌晨的海边,他刚刚从死侍群中死里逃生却又被打了一场遭遇战,手无寸铁的他几乎被死侍撕成两半,最后还是利用了地形把死侍摔下了高崖,从此每次他听到死侍的声音都有点毛骨悚然,真是个不美妙的回忆。
不过现在他完全不担心会突然遇到死侍,他身上带着的七宗罪是能够杀死龙王的武器,区区死侍而已,都不够当前菜的。
在这个寂静的雪夜,长街上本应该没有任何人影,维尔霍扬斯克的冬夜寒冷刺骨,这种时候就应该靠在家里的暖炉旁边好好地睡觉,于是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长街上有人影在黑暗中穿行,幽深的巷子里亮起金色的眼瞳。
就像是萤火虫突然出现,但那光芒远比萤火要耀眼,一对又一对的黄金瞳在暗巷中点燃,兰斯洛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枪插回鞘里,这种时候用手枪就是来搞笑的,他需要更加凌厉的武器。
幸好他恰恰带着,七宗罪似乎感受到了杀戮的欲望,在剑匣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这对最伟大的炼金刀剑从沉睡中苏醒,而他们一旦苏醒就要展开王的裁决!
“色欲”和“饕餮”入手,兰斯洛特缓缓抬起头,黄金瞳亮起,手握七宗罪就是掌握着杀戮的权力,也许七宗罪杀死侍只是割鸡用牛刀,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谁会管你用菜刀还是牛刀杀鸡,只要能把鸡杀了就是好刀,更何况他们要杀的是死侍,想来死侍才不会在意自己的死相是否好看。
啼哭或是奸笑的声音响起,不时有几只死侍从楼顶翻身落下,暗巷被黄金瞳的光芒照亮,斗篷下白银的鬼面具倍显诡异。
一双膜翼在为首的死侍背后展开,它率先腾空,贴着地面滑翔,卷起狂舞的风雪而来。
但是兰斯洛特毫无惧色,他手握杀伐无需畏惧,就在死侍的利爪扬起的下一刻,青色的刀光划破黑暗,死侍的身体直直地冲了出去,直到一头栽在雪地里,他的颈椎已经被一刀斩断,黑色的血液直到此时才慢慢流出。
只是一刀,足够了。
死侍的力量再大血统再纯粹,也无法面对七宗罪的刀锋,就连大地与山之王都在七宗罪之下被兵解,死侍又如何与真正的龙王相比?在这样的青铜炼狱面前只不过是笑话而已。
“那就是七宗罪么?”在远处的风雪里,有人在遥望着这里。
“除了七宗罪,还有什么武器有这般威能?”
“可惜这个男孩的血统远远不够吧,否则他会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是啊,七宗罪在他的手里根本无法展开极致的‘罪与罚’,不过只是用来铺路的话,足够了。”
“这样的孩子只用来铺路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样的人还能活多久?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是那点飘渺的希望罢了。”
“真是可惜啊。”
“要是有一天连那点希望都没有了,也许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