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路明非心说和不懂事的小女孩胡搅蛮缠果然是重大战略失误，既然如此倒不如赶紧转移话题，“你是来这里买花的吗？”

“不然呢？来花店不买花还能来采花不成？”

“你喜欢什么花，我给你买了，算是道个歉。”路明非心说自己得硬气起来，不能在话术上处处被一个小姑娘压制。

“你挑一个吧。”陈玥清总算后退一步，双手环抱看着路明非，脸颊气鼓鼓的。

“喏，那好。”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挑选花束，他认识的花属实不多，只知道些玫瑰啊康乃馨什么的，不过送玫瑰给刚认识的女孩显然有什么问题，送康乃馨显然更不对，这样看来倒不如挑点看上去不一样的。

他伸手在花堆里摸了一把，抓出了一束包装靓丽的花来，不过在看到顶上的花卉时路明非还是愣了一下，因为这是一朵黑色的花，花瓣像是喇叭一样张开，边缘润着一层暗淡的紫色，既妖异又美丽。

“倒是一把挑中个最贵的。”陈玥清秀眉微挑，“黑色的曼陀罗。”“你喜欢嘛？那就送给你了。”路明非一看这小姑娘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心想着赶紧把这码子事搞定，花再贵又能贵到哪去，何况他路明非才不是什么穷屌丝！

“谢谢。”陈玥清一脸傲娇地接过路明非的花束。

“不客气。”路明非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

陈玥清脸色一僵。

“师兄？”楚子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路明非心里大喊师兄你来得简直太及时了！

“这呢这呢！”路明非赶紧跳起来招手，楚子航一手一个烤猪脚走了过来，诺诺和恺撒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可算找到你了，跑到哪去了？”路明非接过楚子航递过来的烤猪脚，一边偷摸向身后看去，那头红色的长发却已经消失了，好像墨被洗去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什么表情？见鬼了？”恺撒拍了拍一脸惊诧的路明非，“科学院那边来消息了，我们赶快过去。”

“是见鬼了......”路明非喃喃道，“真的好像。”

“好像什么？”恺撒没听清。

“没什么。”路明非摇摇头。

诺诺皱了皱眉，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她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来自童年记忆里的味道，但是她记不起来了。

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应，似乎有什么将她和什么命运联结在了一起。

她最近总是会想起那个神社里的房间，神官口中那个名叫上杉绘梨衣的女孩。作为一个侧写者，她可以通过简单的细节组合来复原出事情的原貌，但是她不能凭空臆想出不存在的事情，所以她无法解释自己在灵视中看到的景象。

灵视是混血种世界中一个很难解释的现象，没有人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灵视的原理，而用龙族的文化来解释灵视又过于玄学，没有人知道灵视中所看到事物产生的原因，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灵视中的事物都源自于现实中的投影。

这才是让诺诺所担心的，哪怕她发挥侧写能力也依旧无法判断出产生那种灵视的原因。

这件事情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个上杉家主的缘故，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出于一种直觉。

“黑太子集团的人告诉我他们在科学院找到了历任科学家的记录，其中确实包括荣格·冯·赫尔佐格。我们运气很好，他在二战时期是德国一项基因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因此关于他的资料才没有被遗失。他在德国战败后被苏联俘虏，从此消失无踪，再次出现在世界上就是在几十年后的日本。”恺撒把一个平板递给路明非，“他们把赫尔佐格在德国时期的履历发给了我，从履历上看可以说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天才，在当时的基因工程方面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