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过几天,电脑顶盖被同学不小心划伤了。
同学看了看,又摸了摸,大喇喇地说“没事”,他举起自己的平板电脑,“你看我这个,都划过不知道多少了,多好的事儿啊,正好可以和我爸要个新的,哈哈哈……”
崭新的电脑变了样,许天洲也不觉得心疼,就是感到害怕。
父母看见了肯定会说他一顿,“你怎么这么不爱惜东西!”
他要是说同学划伤的,父母又会说,“你怎么不看好自己的东西!”
倪真真看出他不太高兴,她趁他不在,拿出夹在书里的贴纸把那块被划伤的地方贴住了。
等许天洲回来,倪真真献宝似的说:“怎么样?”
许天洲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怎么是粉色的?”
“呃……”这倒是倪真真没想到的,这个样子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她赶忙把贴好的贴纸撕掉,没想到被许天洲阻止了。
“算了。”他眉头皱的更深,声音也冷冷的,“留下胶更难看。”
许天洲说完,用指腹将倪真真抠过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抚平。
这一抚,就抚到了现在。
这么多年了,许天洲没换过电脑,贴纸也留了下来,不管是带到阶梯教室上课,还是去信达的会议室,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天洲又将手指放在贴纸上,慢慢抚摸。
倪真真正在打电话,对面是她在广场舞上结识的阿姨,打电话来向她咨询理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别的话题上,什么银行的收入,哪个岗位更好,考公的难度,子女的婚姻之类的。
倪真真终于发觉,阿姨大概是把她当陪聊了。
不过她也没有太反感,反而为能获得阿姨的信任而感到欣慰,还尽心尽力地给阿姨出主意。
许天洲等倪真真打完电话,又等她坐过来,这才漫不经心道:“我把最后一章翻译好了。”
从昨天开始,他就无数次想象着倪真真得知这个消息时眉开眼笑、惊喜异常的样子,说不定还会扑过来亲他一口。
可是没有。
倪真真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最后一章?我翻译过了。”
“……”
倪真真也有些不忍心,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那时候,她一点基础都没有,满页的专业术语看得她头昏脑涨。她勉强把第一章翻译完,想着调剂一下,就把最后一章翻译了。
许天洲叹了一口气,他忙活了半天,居然做了无用功。
大约是为了安慰她,倪真真还是扑过来亲了一口,然后感慨道:“我们多有默契!”
“这算什么默契?”许天洲一点不领情。
“我不管,这就是默契。”
“好吧。”许天洲妥协道。
其实硬要说的话,好像也算一种默契,想到这里,许天洲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厚厚的一本《融资租赁》终于翻译完了。
倪真真找打印店打印出来,又装订好,觉得没问题了才带着两本书找到主任。
她推门进去,热情洋溢道:“主任,您要的资料我翻译好了。”
“翻译?”主任似乎已经忘了这件事,等倪真真把书拿出来,他才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记性。忘了和你说,研修班后来又发了一本中文版,所以不用翻译了。”
“……”
精心准备的东西没有派上用场,倪真真不可能没有失落,好在她还有别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