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人家只拿了五块钱,也没多拿。
说来说去,都是这老婆子贪心不足,自作自受!
排长同志叹了一口气:“老婶子,你没事吧,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
其他军人同志纷纷附和:“是啊,婶子,我们送你送你回去吧。”
他们还没吃完饭呢,都快饿死了。
再这么闹下去,一会儿车都要开了。
“……!!!”
啥玩意儿?
回去?!
呸!绝对不可能!
老婆子的哭声猛的一停,嗖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八十多块钱没了就没了!
可是打她的那个臭婆娘绝对不能放过!
必须让那个臭婆娘赔钱!
那个臭婆娘如果能赔个一二百,那她就不算吃亏!
想到这里,老婆子目光一凌,咬着牙质问道:
“军人同志,你们可是人民子弟兵!我一个老婆子刚才被打成那样,你们也不知道帮忙,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配当人民子弟兵吗?”
“……???”
这人怎么说话呢?他们怎么不配当人民子弟兵了?
他们刚才还下水救人了呢!
而且,他们怎么没帮忙了?
这不是没拉开吗?
他们总不能下死手把人拽开吧?
这老婆子简直不讲理!
就算不念着他们刚才下水救人,也不能一开口就这么埋汰人啊!
吃力不讨好的军人同志们心中一阵气闷。
老婆子不管他们怎么想,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们刚才不管我,我不跟你们计较。
但是!
这个老婆子打了我总是事实吧,那个小丫头片子把我儿子孙子踹下水,差点害死好几条人命,也是事实吧!
这事儿,他们家必须给我们个交代,少说也得赔我们二百块,不对,得赔我们三五百块,不然,我就上派出所告他们杀人!”
老婆子的儿子孙子见那些打人的人跑了,理了理衣服,一瘸一拐的凑了过来。
“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让赔一百,现在涨到两百还不够,还想要三五百,这家人干脆改行去抢银行算了。
军人同志和周围的人看老婆子一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李佩兰倒是没啥感觉。
她早就猜到这个没皮没脸的老婆子不会善罢甘休了!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瞥了眼那老婆子包钱的手绢,冷冷一笑,抱着“昏迷不醒”的工具人小锦瑶冲了过来。
“军人同志,你看我们家瑶瑶被她打成啥样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婆子没想到李佩兰竟然会拿小锦瑶说事儿,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娘干啥?咋的,就许你让军人同志给你做主,就不允许我叫冤了?”
李佩兰嗤笑了一声,直接反告了一波:“军人同志,我也要告这一家子,讹诈诬陷,还杀人!他们今天不赔我们家五百块,我也要去派出所告他们!让他们坐大牢,吃枪子!”
让你们碰瓷,让你们作妖,看老娘不整死你们!
李佩蓉和李敬业抱着胳膊,上前铿锵有力地附和道:“对!军人同志,我们也要告他们!”
“……!!!”
现在讹个钱都这么困难了吗?
一向战无不胜的老婆子傻眼了。
她的儿子孙子也傻眼了。
也许是李佩兰他们气势太强,老婆子有些被吓到了,双腿直发软。
但让她这么放弃是不可能的。
“你们……”
李佩兰见她还要狡辩,抢先开口,掷地有声的说道:
“你说老娘打了你,那是你活该!
我家乖孙女将你们踹进水里,那不过是为了救我们一时情急!
你的儿子孙子掉进水里不过是呛了几口水,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被吸血虫咬了那纯属意外,说来也是报应!
你亲手将我家乖孙女伤成这样,这事儿却是赖不掉的!
我告诉你,我们人证物证都有,今儿个,你就是说到天上去,那也是你们的错!”
她说的又快又急,不过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掰扯的清清楚楚。
老婆子急得不得了,想要插嘴反驳,可就是找不到时机。
好不容易等李佩兰说完了,她正想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周围的人便七嘴八舌的嚷嚷开了。
“对!说句公道话,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这个老婆子自找的,怪不得这位婶子!”
“就是就是!该赔钱的是这个老婆子!”
大家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飞出的唾沫星子差点喷死老婆子一家。
老婆子的儿子和孙子被骂的狼狈不已,哪还敢作妖啊。
见大家这么激动,老婆子也不敢撒泼打滚了。
她怕刚躺在地上就被大家一人一脚踩死了。
李佩兰抱着小锦瑶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没有说话。
“这位婶子,你是打算赔钱还是坐牢?”
事情说到这里,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排长同志沉着脸看向了老婆子。
老婆子头皮都麻了。
她不想赔钱,也没钱赔!
她要是有五百块,还跑来折腾这些干啥?
可是,她也不想坐牢啊!
监狱里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杀人犯,她一把老骨头了,去了哪还有的好啊!
“军,军人同志,瞧您这话说的,我…我…我就是开开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吧……”
老婆子结结巴巴地说出来一句话,她真是想不明白,她就是见钱眼开的想骗点钱花花,咋就闹成这样了?
说到底还是怪打她的这家人,早点赔钱不就没这事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