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安努力摇头,像是要把这些话从脑子里丢掉就不会发生,紧紧抱住林婧鸢,“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在和我说笑的。”
“他人很好,家世也不错,我是下嫁,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林婧鸢拍着她的背,同时安慰着自己。
这次见面在姜岁安惨烈的哭声中结束,她住了一晚依然不能消化事实,林婧鸢只能狠心送客。
“先生,我不想嫁人,我想像阿爹一样上战场。”消沉了很久的姜岁安看向祁深。
祁深抓着书卷的手顿在空中,慢慢放下。
“为何?”
“若阿爹回不来,皇上就要赐婚了,明明心有所属,可我一个女子如何自己决定。”
书卷被碾做一圈,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少年冷静的翻到下一页,不小心撕破一点口子。
“先生,我教你骑射吧,日后分别,你还要想起我。”
“好。”
祁深天赋异禀,姜岁安做了个示范便学得有模有样。
边关摩擦又起,祁深开始频繁出府。
又是一个不想学习的日子,抓住好久不见的先生,美其名曰需要放松,哄着祁深带她去郊外。
说是也要看看他的学习成果,祁深从容的拉开弓,瞄准红心。
姜岁安叫停,要纠正一下,钻进怀里摆弄他的手,“你别动,我在很严肃的教你,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命令你。”
少女幽幽的体香混在空气里,祁深僵硬的保持原样,任人摆布。
姜岁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转过身去炫耀。抬头是他深若幽谭的眸子,平日里面只有书卷,如今全是自己一人。
不受控制的踮起脚尖,直勾勾盯着他的眼,“不要动哦。”
其实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回府,不玩了。”
姜岁安落荒而逃,留下祁深呆站着。
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嘴唇,上面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的温度。
“先生快点,回府啦。”不像往常一样探出头大喊。
少女坐在轿子里捂着脸。
“小姐小姐,不好了,赵国败了”
近日一直不安的姜岁安立马站了起来,奔向报消息的下人,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
“我父亲呢!我父亲有消息吗。”
“将军生死未卜”
“小姐!”
姜岁安晕厥过去,最后一眼是祁深担忧的脸。
“先生不可啊。”
“小姐为重,去叫大夫,快!”
困难的睁开眼,入目是朦胧的褐色。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立马进来,扶着姜岁安坐起。
“可有不适?”
姜岁安摇摇头,祁深放下心来。
“替小姐打水来。”
靠在床边打着瞌睡的婢女惊醒,忙和祁深一起出去。
“我睡了多久。”
“回小姐,两天了。”
“我爹呢?”
“”
无声何尝不是一种回答,姜岁安失魂落魄的洗漱着,没看到祁深回来。
“先生一直守着吗。”
“是。”
“去叫账房来。”
“是。”
带着大夫来的祁深听到了,默默离开,或许早就该离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人抛出一句话,就开始猛喝茶。
“你倒是说啊。”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那姜家小姐要出嫁了。”
“这将府小姐也嫁的出去啊,我可不敢娶母老虎。”
“你是外地的吧,这姜家,可是顶好的人家,可惜啊”
周围人皆摇摇头。
“敢问兄台说的姜家小姐,可是唤岁安那位。”
一人带着斗笠,给那人送了壶酒。那人一见好处,喜极,和盘托出。
“这姜府也就那一位小姐啊,去年还见她在施粥,可惜了,听说是许给了镇南王,旁的我也不知了,嘿嘿,谢谢兄台的酒。”
镇南王是远近闻名的闲人,性情倒是没听说,或许是个好归处吧。
“小二,结账。”
祁深听了全程,丢下银子走了。
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姜府,看着矮了一截的边沿还能想起爬墙的人,武艺不行倒是爬东西厉害,为了出去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靠近这里,好像那个人的样子就在眼前。
“劳烦让一让。”
这句话也是那么相似,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