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舟看着沈心可怜巴巴蹲在这儿就莫名来气,“你躲在这儿,谁能找得到你?!”

“……你不就找到……”沈心的嘟囔被一件兜头砸下来的,带着体温的西装给罩住了,她从外套里钻出脑袋,又气又慌:“你这样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我还得去见丰导的!”

燕西舟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伸手用西装将人严严实实裹住,没好气道:“都快冻的打哆嗦了,还惦记着发型呢。”

有求于人的沈心识相地保持沉默不顶嘴,跟在燕西舟后头往私人会所里走。

经过迎宾台的时候,她看到之前那方脸员工毕恭毕敬地朝燕西舟鞠躬打了招呼,随后小步跑上前,弯腰替她将拖在台阶上折起来了的裙摆捡了捡,“沈小姐小心。”

沈心有些不适这人突然的态度大转变,淡声回了句“有劳”,便快步跟了上去。

燕西舟步履不停,却是带她从一扇侧门走进了一条廊道。

沈心走着觉得好似有点不对,奇怪问:“燕总,我们这是去……?”

燕西舟像是在发脾气,头也没回,停在一扇门前,站在门边语气不善地催促:“还不过来?”

沈心捏了捏手中的礼盒,差点没忍住将其朝燕西舟头上砸过去。

不生气不生气,等到哪天赚够钱,一脚把他踹到黄浦江里去!

燕西舟见人快步跑到自己身边,这才搭上把手,将门推开。

“热烈欢迎沈心小姐光临!!!”

一声暴喝将沈心吓得本能往燕西舟的方向走了两步。

燕西舟抬手在沈心的后背揽了一下,抬眼看向始作俑者,轻飘飘问:“又发病了?”

“又不是欢迎你,要你管?”游丁白嫌弃地看他一眼,转而热情地朝沈心挥手:“小心心,我现在是你的欧气粉,咱俩过会儿拍张合照,回头我多洗几张出来,钱包、床头什么的都到处多放点,沾沾欧气!”

沈心:“……”

欧气粉可还行?

钟栾笑喷了,“合照放钱包、床头是什么傻逼操作?”

游丁白怒目而视,“这叫虔诚,你懂个屁!”

钟栾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微笑,“我还以为你现在长大了,胆子也大了,想试试给船儿戴绿帽是什么感觉了。”

游丁白:……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的亚子。

燕西舟对这几个人真是烦不胜烦,反手将门带上,揽在沈心背后的手没有放下来,引着她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和卞洛道:“你现在手底下都用的什么些什么人?”

卞洛笑:“怎么?谁

招惹你了?”

燕西舟拖了条椅子给沈心坐下,道:“今儿外边迎宾的那个,脏。”

卞洛稍一想便猜到肯定是刚才沈心在外面时发生了什么事,也没追问,替他和沈心都倒了杯酒,道:“得,以后绝脏不到您的眼。”

“卞洛,游丁白,钟栾。”燕西舟简单给沈心做了介绍。

沈心拘谨地同几人打招呼,并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送给卞洛:“洛少,生日快乐。”

“沈小姐不必这么生疏,叫我名字就好。”卞洛双手接过礼物,冲沈心笑着道谢。

沈心很明显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发散的善意,也跟着笑起来,“那你也别叫我沈小姐,叫我沈心或者心心就好啦!”

卞洛拆开礼物,是一对他常用品牌的袖扣,不由看了燕西舟一眼,笑道:“心心有心了,我很喜欢。”

送的礼物对方很喜欢,沈心自然也很开心,她松了口气道:“你喜欢就好,我本来也不知道买什么,还好问了燕西……燕总的意见。”

那边游丁白歪着头多看了沈心几眼,突然神色有点奇怪地凑到钟栾身边,极小声道:“你觉不觉得心心笑起来的样子……有点眼熟?”

毕竟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钟栾偏过头,跟他眼神一对上,游丁白立刻就明白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将声音压的更低。

“对吧?不是五官长的像,是笑起来的那种感觉,绝了……我他妈差点以为自己梦回高中,当年船儿和沉玉在一起的那会儿,每次也都是咱四个加沉玉。嘶——所以船儿这是找了个替身?”

钟栾想了想,摇头,“不会吧,这可一点都不燕小船。”

“你俩鬼鬼祟祟在那儿嘀咕什么呢?”燕西舟看见他俩时不时朝沈心瞟,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随手从桌上摸了个打火机扔过去。

游丁白眼明手快地抓住,打哈哈道:“嗐,我让阿栾帮我和心心拍照呢!”

说着将手机掏出来往钟栾手里一塞,招呼沈心喊道:“心心心心,我俩拍一张,我就存手机里,把你的欧气随身携带。”

沈心待了这么一会儿后,已经发现燕西舟的这几个朋友并没有想象中纨绔子弟那种高高在上的劲儿,反而对她如普通好友一般十分和气

,也很快没了拘谨。

她听到游丁白的呼唤,便将肩上披着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起身去和他合影。

燕西舟视线在自己的西装上滑过,又抬眼看向那边“心心心心”喊来喊去的几人,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啧,这几个会不会太自来熟了一点?

拍完照,钟栾提议:“今天第一次见心心,搓两圈儿欢迎欢迎?”

“我觉得行!”游丁白第一个响应,“以前每次都是船儿赢,这回让心心上场。”

卞洛也没什么意见,沈心却有些犹豫,一则她不会玩牌,二她还想去宴厅碰碰运气呢!

燕西舟知道她在想什么,装作不经意般开口问卞洛:“丰尤不是也来了?晚点让他一起来玩玩?”

卞洛了然地笑了笑,道:“我开始说想让心心认识一下的就是他,不过今天不凑巧,他临时有事,已经先走了。回头有机会,我再给心心引见。”

“那改天再见好了,反正他这次回来不是会多待一段时间么?”游丁白敲敲麻将桌,“来呗,老规矩。”

沈心被拉到桌前坐下,才想起来问“老规矩”是什么玩法。

那些霸总小说里这些富n代玩牌,一回输赢可是动辄几百上千万来的,她一背负巨债的苦哈哈小明星,哪来那么多钱玩儿?

结果游丁白从旁边柜子上取下一扎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晃了晃,十分怜香惜玉道:“心心这么好看,又是女生,输了的话就让船儿贴,你们没意见吧?”

居然是……贴纸条……

沈心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觉得幻灭。这些人真的不是小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