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僧靴踩在湿润的草地上不断朝那棵树走去,行走的途中脚面沾染上泥土,就如同他此刻的内心一般,浑浊不堪。他愧对佛祖,心思不复通彻。点点接近,周棠低头看着那袭黄色的身影,勉强与对方周旋,警惕的看着元寂。周棠明白此刻的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一定要与元寂决斗,他只能用些下三滥的手法才能逃走。他费劲设下了一个大局,不能败在元寂这里。想到这周棠眼底滑过一丝阴冷,唇瓣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背在身后翻涌内力,他目光一扫对方的下身,最后邪笑一声,一甩袖打向对方的双腿。抱歉了佛师,这是你逼我的。长发飒飒随风卷动,没顾着元寂惊诧的神色,周棠忍了忍筋脉竭力的疼痛,咽下喉中涌上来的腥甜,用尽全力转身向远处逃去。他必须要找一个地方疗伤。还没等他彻底离开那棵树,电光火石间一道凌厉浑厚的掌法就朝他的合背拍去,一时之间,周棠的身影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用力摔在了地上。
“周棠,你的伤贫僧回去会为你治疗,跟贫僧回佛禅寺不要再逃了。”元寂躲过那攻击,慢慢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生死不明的美人。周棠脸着地躺在地上,没说话。元寂凝神看了他几秒。周棠:“
正当元寂以为他已经晕倒,想要蹲下将他抱起来时,一根毒针便迅速朝他的脸飞来。目着脸闪身躲过这根毒针,元寂抬头看着周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朝他甩来无数根银针。擦干净脸上的泥土,周棠吐出嘴里的一根草,沉下脸色一掌又一掌朝元寂攻击。
“真是愚不可及。”元寂一掌拍向他的胸口,看着对方彻底不能再动了以后才舒缓开眉间。
“呵你舍得杀我吗”口中猛吐出一口鲜血,周棠支撑着那柄短剑让自己支起上半身,抬头疯狂的笑了起来,“元寂,你身为出家人居然动心了,你真的会杀了我么!”冷冷盯着受了内伤,却强撑着的周棠,元寂不咸不淡回应:
“你想杀也杀不了我。”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周棠看向元寂那张仍旧一脸慈悲的面孔,不屑的轻嗤一声。虚伪做作。
“贫僧只是将你拘回好好看管,渡你别再杀生。”他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把我带回去看管你敢说你并不想尝尝这张唇,并不想把我压在寺里对我做点什么销魂事”周棠拉开了自己的衣衫,咧着嘴角笑出声来,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说的话风流轻佻无比:“元寂,别学那些正道门派做那柳下惠,禁不住欲就直说。”江湖上的木士虽对周棠十分忌惮,但他到底是风云榜排行第一的美人,即使他危险莫测,也会有无数人妄想将他的武功尽废,双腿折断锁在床上。前的一大片肌肤露出那暧昧青紫的爱痕,元寂阖下眼睑闪避,眸中有狂浪翻涌。纵使他说的话异常难听,但那尾音的缠绵也让他失神,忍不住叩问佛心,自己到底有没有怀揣着与江湖上其他人一般,想得到周棠的那心思。眼前的美人就像是由世间所有罪恶凝结成的修罗,一开始的绝色本以为已是全部,没成想最后盛开之时,是那番的危险蚀骨。元寂沉寂多年的心悄然动了一瞬,望着眼前邪恶的侩子手,他发现他竟然拿对方无可奈何。
“贫僧没有。”他捏紧了佛珠,仿佛要将手中的菩提捏断。最后周棠还是被元寂抓到了,身负重伤的他根本不是元寂的对手,只能再次被对方锁穴带着走向佛禅寺。周棠双手被绑,一脸淡定的跟在佛师的身后慢慢走,时不时吐两口鲜血再淡定的擦干净,看起来云淡风轻。着那红衣小魔头经过人潮拥挤的街道,经过酒楼客栈,所到之处无一不吸引着人们的视线。也不怪他们惊讶,这上午还大放厥词的美人,下午就被佛师抓到了,看起来竟然还那么乖,可真是令他们难以想象。元寂一开始也想使用轻功将周棠搂着飞向佛禅寺,但一接近他,再看着对方满脸的讽刺神情,他还是白了脸拖着周棠走路。见宿主的表情由阴转晴,:“主人,你的伤没事吧,还有你真的要跟着他呆在佛禅寺吗”系统觉得周棠肯定不会,虽然1805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宿主冒险,但好不容易就要大功告成,他怎么能忍受这一切失败。听闻系统的疑问,周棠只是冷静的看着元寂的背影,在心里解释:“没事。现在他这么明目张胆带着我,不仅要面对我的仇家,也要谨防温不绝把我带走。”听到周棠的话,1805才放下心来。周棠确实很淡定,他今早直接把温不绝抛下了,这会儿人群都聚集在这,温不绝肯定会杀过来把他带走。要好好配合就好。
“你在想什么。”元寂转身扯了扯绳子,静静的看着他。瞥了一眼周围的人,周棠挑高了眉梢暗讽:“我在想你真的要泥足深陷了。”把他带回去日日看管,元寂是真的不怕自己万劫不复,从此堕入地狱么。元寂明明知道这一切弊端,却还是将他带回去了,说到底也是固执。
“贫僧不会。”他的声音冷淡无比。元寂明白,只要周棠肯下定决心,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他的魅力。瞟了一眼元寂,周棠没再说什么。拉紧了一寸绳子,刚打算带着周棠离开这处百姓聚集之地,就察觉到众多危险的气息弥漫扩散。眸子一沉,元寂意识到这些人或许是来找周棠的。
“佛师,我劝你把那个江湖祸害交出来!“天边传来几道雄浑的声音,卷起一片沙尘袭来迷散了周围人的眼睛,不到片刻他们就落在了元寂面前。来着大约有十几名,通通是武林盟的人,其中有武林排行末尾者也有前者。打头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衣,贼眉鼠眼,手里虚虚握着一把剑。他见周棠看起来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就连最为寻常的麻绳都挣脱不开,双眼冒着淫光道:“既然佛师也是为民除害,不如就将这祸害交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