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再留一日,如果明日袭击还是不能得手,他们必然撤走。”徐威似乎听见了大小勃律将军的对话。
实际上他是对大小勃律的人非常熟悉。
他们会帮忙,但不会死磕,这就是现状。
“守城还要靠我们自己!告诉兄弟们,西域是大乾的西域,我们已经不能再退了!”
“我们身后是姑墨州、疏勒镇!再退,这两个地方就会变成前线。”
“三镇一丢,整个西域就全都丢掉了!”
“既然做了征西军,就要与西域同在!”
“我将誓死守卫疏勒镇!”
徐威的话语越发沉着,眼中充满了坚毅的神色。
裨将抱了抱拳,去传达了徐威的命令。
“誓死守卫疏勒镇!”
“誓死守卫疏勒镇!”
“誓死守卫疏勒镇!”
很快城头响起了连绵的呐喊声。
士气得到提振的守军很快就打退了匈奴人的进攻。
六月十三黎明时分,匈奴人的进攻暂时停止了。
军阵中走出一个将军模样的人。
“疏勒镇的守军听着,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死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马上开成投降,大王可以绕你们性命!”
这人原来是来劝降的。
疏勒镇守军打的非常顽强,一天时间,打退了四次匈奴人的进攻。
城下躺了两三千具尸体。
匈奴人发现这城不好打,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过来劝降。
“你是大乾人吗?”徐威看向那人高喊。
“对!本官是陇右道……”
“放箭!”
那人话还没说完,徐威便命令弓手一阵攒射。
虽然没有射到那人,却把他吓得逃回了军阵。
“狗日的!身为大乾人,却跑去为匈奴仇敌卖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再敢出来定要你狗命!”
徐威高声叫骂。
多年的边关生活,与匈奴之间的战斗打了半辈子。
身边的很多同僚袍泽都死于匈奴之手。
这种矛盾几乎无法缓和。
对于那些投靠了匈奴人的叛徒,徐威感到不齿和痛恨。
这人敢出来劝降,徐威当然要给予痛击。
“呜呜呜!”
匈奴人看到劝降不成,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艰苦卓绝的攻防战又打了一天。
夜里,匈奴人的进攻也没有停下。
即便大小勃律再次偷袭侧翼的时候,匈奴人的进攻也没有停下。
昨天大小勃律偷袭之时,匈奴人的进攻也暂时停止了。
他们虽然有了准备,但也没有冒险两面作战。
而经过昨天的战斗,匈奴人知道大小勃律的战斗力不足,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攻城的作战也就没有停下。
“将军!您去休息吧!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裨将劝说徐威。
徐威满目通红布满了血丝。
刚才一波进攻被打退,守军借着短暂的间隙,完成了换防。
徐威还想在抗一下,不过站起来的瞬间却一阵恍惚差点儿摔倒。
“来人!扶将军下城!”裨将招呼一声。
徐威被护卫们送下了城头,强制他去休息了。
这一夜,徐威做了个梦,梦到了故乡。
山清水秀的故乡。
有亲人朋友的欢笑,淳朴浓郁的乡音。
“呜呜呜!”一阵号角声响起,打破了徐威的梦境。
“将军!匈奴人上城了!”
“怎么回事!”
“匈奴人进攻不计伤亡,兄弟们实在扛不住了!”
匈奴兵实在太多了。
七千对二十万,一比二十多,疏勒镇本就是沧海孤舟随时有倾覆之险。
六月十四日一早,匈奴人借着黎明的光辉终于冲上了城墙。
徐威带着城内的守军冲向失守的城墙。
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损失了几百名精锐,终于将城头夺了回来。
但这次城头失陷却成了一个魔咒的开始。
疏勒镇的城墙开始接连不断的失陷。
徐威只能四处救火。
但战士们的疲态已经写在脸上。
高强度的作战,已经让人筋疲力尽。
今日,大小勃律的人没有偷袭匈奴人,正如徐威所说,他们撤走了。
疏勒部族、楼兰部落的人也基本停止了对匈奴人的袭扰。
因为匈奴人派出了几只兵马,将他们全部组挡在了外围。
姑墨州的战斗也没有停止,不过打的是城外遭遇战。
宋辉为了救援疏勒镇,派出了多路援军,不过都被匈奴人堵截了。
“大将军。大石城方向也出现了匈奴人!”
“孤石山也被匈奴人占领了!”
姑墨州附近的两处要地都有匈奴人的身影。
他们的态度很坚决,就是阻止姑墨州和龟兹真救援疏勒镇的援军。
宋辉脸色几位难看。
兵力不足让他非常恼火。
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处于被动了。
“大将军!疏勒镇救不了了,让他们突围吧!”王肖哭丧着脸说道。
他本是碎叶守将,碎叶丢了以后,王肖带人突出重围,在宋辉的接应下回到了后方。
张舟摇摇头道:“根本通知不了徐威!姑墨州和龟兹都有这么多匈奴人,他那边的敌军更多,根本无法递送消息!现在只能希望他自己会早点儿撤出来吧!”
宋辉站起身面色阴沉的说道:“徐威不会撤。他一定会死守疏勒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