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叶寻端当初弑师,手刃仇人当然是要他来,青姬算个什么东西。
榭宴冷笑。
他忽略了心中不止一次升起的异样。
叶寻端可想不到榭宴心里的弯弯绕绕,来不及和他细说,拿着随月转身想迅速去找剩下的还秘境之地的人。
“不用去了,死完了。”
叶寻端没说,榭宴猜到了,吐出一句不带感情的话,他没感受到秘境之地有二人以外的活物。
他倒不是为了不让叶寻端白跑,榭宴知道天流宗的收徒仪式流程,自然知道秘境之地次筛的事。
掌门弟子主持,天流宗还有个规定,收徒仪式出了事,是要追主持弟子责的。
天流宗以往的收徒仪式从来都没有异常,时间久了,苏雅晴一时不察,便忘了和叶寻端说。
那些天流宗放置在此用低级的妖兽也没了。
尽管有心理准备,叶寻端猝不及防还是心中咯噔了一下,那些人在前不久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手中的随月晃了一下,几乎拿不稳。
如果能发现的更早些,就好了。
叶寻端失魂落魄的样子榭宴看在眼里。
见此,榭宴以为他是怕追责,笑容中藏着恶意引诱道,“叶仙师不如和本尊去魔都,本尊保证裘掌门定不能那你如何。”
以榭宴了解的,叶寻端贪生怕死的性格,极其有可能真的松口。
榭宴霎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裘修竹又要对我干什么?”
叶寻端第一次见那么多鲜活无辜的生命陨落,陷在心中失落无奈的感觉出不来,听到榭宴的话,也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榭宴恶意的笑意顿住。
他…不知道?
所以叶寻端真的在关心和他毫无关系的蝼蚁?
次筛的新弟子能不能入了天流宗门派都说不准,更谈不上对他有帮助了。
以前的叶寻端,对人域的人嗤之以鼻,不过,在萧渊面前伪装得很好,好的到了身死道消的那一刻才察觉到他的豺狼虎豹之心。
榭宴披了千月白的皮和叶寻端玩师慈徒孝的游戏,尽管榭宴有刻意的忽略,但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叶寻端对千月白的真挚。
榭宴一直在告诉自己,起初叶寻端是为了千月白药修的身份。
后面少年舍弃药修成为道修时,榭宴又告诉自己,是因为千月白实力比他强,叶寻端是为了有一个能保护他的人。
当千月白变成榭宴将利刃刺入叶寻端心口时,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落入他眼中。
出来后,叶寻端混进魔殿,开初榭宴以为他是怨恨在心想来刺杀,可当在幻境中,他的举动,又让榭宴有些看不明白。
最后,苏雅晴莫名找上门来,榭宴发现,叶寻端原来只是为了他师姐而来。
榭宴眸光闪过意味不明,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原来的叶寻端,并且还带着原来叶寻端的记忆。
所以,他是萧渊,这个人也知道。
这就能很好的解释这个人所做的一切,怜惜愧疚?
榭宴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日放出神识时,没察觉到这个人有夺舍痕迹。
榭宴突然笑了,好像更有趣了。
下一瞬,他消失在了原地。
叶寻端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看到榭宴的眼神变了又变,只听到系统叮咚一声,冰凉的机械音中好似带着兴奋。
“恭喜宿主阁下!”
叶寻端还没回过神,懵了瞬。
就见到系统兀自拉出黑色任务进度条光屏,百分之七十九的进度条将到了百分之十五。
“?”
要想从曦楼出来九死一生相依为命感化披着千月白马甲的榭宴,才降了百分之二十一啊。
现在他什么都没干,降了百分之六十四?!
萦绕在叶寻端心头的绸缪被琢磨不透进度条骤降散了一点点,现在不应该伤怀这个,应该尽早和门派禀报青姬入侵的事。
不然,到时候死的人不知道会是这次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叶寻端敛了敛神,收起情绪。
刚出了秘境之地,就看到锦衣缎绸少年守在门口,神情有焦急之色。
见到叶寻端急忙迎上去,“仙师你没受伤吧?”
锦衣缎绸少年一边说,一边把叶寻端的通讯玉牌还给他。
有人关心,叶寻端心中一暖,接过玉牌后挥挥手,说了句,“没事。”
秘境之地外面只有锦衣缎绸少年和他队伍中的一些人,五十多人的队伍目测只剩下三十多了。
苏师姐是还没回门派吗?
怎么还没来?
叶寻端的疑惑还没露出来,锦衣缎绸少年忽的歉意道,“有些人退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