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秘境之地你们拿了多少块晶石?谁拿的最多?”
他看的是锦衣绸缎少年,问的是在场的所有新弟子。
裘修竹身为门派掌门,看都不用看便能感知晶石存在,更何况数量,听到他这么问,叶寻端忽的莫名心头升起不安的之感。
魔族人入侵天流宗,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这代表了什么?!
如果被仙门百家知道了可是要贻笑大方,他们会在背后嘲笑天下第一门派天流宗不过如此。
裘修竹不可能容忍事情发展成那样。
所以,主持次筛的叶寻端,得遭殃。
不管是原主还是叶寻端,都不知道天流宗有掌门弟子主持收徒仪式出问题了会被罚的规定。
锦衣缎绸少年站在那不卑不亢的回答裘修竹的话:“答掌门,共十五枚,弟子不知谁最多。”
十五枚,是在找到草地休息之时的数量,之后便遇到了黑条长影,没有机会再捕杀妖兽得到晶石。
现在他身上一块晶石都没有,他们的队伍在得到晶石后,身为队长的少年会将晶石给那次捕杀妖兽贡献最大的人。
以数量高达五十人以上的队伍,就算没出现意外,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达到十枚晶石的及格线。
锦衣缎绸少年压在眼底有难言其意闪过,嘴角提起一个极小,小的无人发觉的笑。
他有个计划,是要到秘境之地一个月最后的限制才实施的。
裘修竹缓缓点了点头,不知想什么,喊了一声叶寻端。
叶寻端抬头看着他,在对方尽是冷意的眼神中心头一震。
真的要有人背锅。
果不其然,裘修竹看他死不在看活物。
苏雅晴顿时也察觉到了裘修竹想干什么,骤然提步挡在叶寻端面前,出声道,“掌门,此时收徒仪式本该是弟子主持的。”
裘修竹那双狐狸眼微眯,“雅晴,不必为他开脱,主持收徒仪式弟子出现失误,天流宗规矩便是得罚。”
叶寻端这才知道天流宗有此等离谱的规矩,这条规矩设立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怪不得榭宴在秘境之地说出那句叫他去魔都是什么意思了。
“掌门,您也听到叶师弟说了是魔族人入侵了天流,怎能怪到叶师弟头上?”苏雅晴急了。
“掌门,叶仙师在发觉秘境之地出问题之时便及时的出现了,我等才能在危机中脱身。”锦衣缎绸少年拱了拱手,上前了两步道。
其余长老怎会不明白裘修竹想把叶寻端推出来挡魔族悄然无息破了天流宗守山结界的事。
“此事不容再议。”裘修竹一句话落下,一锤定音。
苏雅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叶师弟受罚,全都是因为她。
“弟子甘愿受罚。”
叶寻端既然知道裘修竹的意图,那肯定做好了背锅准备,只不过,还是为了维持住原主身份,眼中尽然是对裘修竹的决定觉着很受伤。
对于原主而言,他可是自己的父亲,原主渴望父爱亲情,才一次又一次的刷低下限帮助裘修竹。
在原主还是萧渊仙尊徒弟时,叶寻端在记忆中,看到裘修竹对原主确实很好,也不能说原主很无脑吧,只能说裘修竹极其擅长玩弄人性。
而到了最后,原主有一点醒悟,在裘修竹剥了温淼内丹后,放了他,应该是想和裘修竹彻底说开,即将撕破脸了吧。
可世事无常,原主死在了放温淼的那片禁忌密林。
其实叶寻端知道,就算禁忌密林原主活着回去了,照样会死在裘修竹爪下。
裘修竹这种毫无人性的人留着他,说的不好听了,本来就看中原主是一条听话的狗。
叶寻端不觉得原主可怜,你想,萧渊仙尊待他如此之好,就为了那所谓的亲情,就能把日夜相处的师尊杀了?
简直可笑。
见他识趣,尤其是叶寻端眼中裘修竹扯出一个笑,在叶寻端看来虚伪至极。
“各锋长老可否有合眼缘的弟子?”裘修竹道。
他的意思,便是说在场获得晶石数量没一个合格的新弟子,天流宗都破例了。
这般一对比,更搞笑了。
自己座下的弟子,只是因魔族人破了守山结界导致的次筛出了问题,必须罚。
未获得十枚晶石的新弟子,反而能破例。
苏雅晴听到掌门的话,为叶寻端很愤恨,还想争执。
叶寻端迅速制止,似在维护裘修竹,“掌门这样做有掌门的道理,天流宗不能没有新鲜血液。”
这确实是原主被猪油糊了心能说出来的话。
裘修竹满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