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傅立梓喝那么多,还能那么快的追上他,是个千杯不倒呢。
叶寻端也发觉,魔殿中榭宴的属下魔修傅立梓,醉了眼中流露出的不是应该符合他身份的杀意,而是像这欣欣向荣的夏意。
甚至,仙魔两道水火不容,傅立梓在第一眼看到叶寻端之时也没半点敌对。
对人域的琴师也从来没有半分看不起。
叶寻端在外并没有听过傅立梓的名号,第一次听到时,还是那日在榭宴寝宫中。
但傅立梓绝对不弱,叶寻端感受过他手中银扇见血散发的滔滔骇意。
“找我何事?”
叶寻端不打算和他套近乎,说话的语气尽量放得冷淡。
可傅立梓好似没察觉到,他自顾自
的话像是倒豆子般,“上次是人域琴师,这次修仙弟子,魔殿愈发热闹了……”
叶寻端听着觉着没头没脑,更加坑定傅立梓醉的不轻。
他猜的不错,傅立梓被一帮朋友坑了,连灌了数十壶酒。
偏偏傅立梓喝完酒又不是个老实的主,喝完就喜欢乱逛,乱逛就喜欢乱闹乱讲。
每次酒醒都能让他想一头撞死魔殿。
这次的傅立梓见到叶寻端,反而比以往都老实安静许多,仅仅是行为,至少没有要干出些惊涛骇俗的事情出来征兆。
叶寻端还在为如何在大boss身上找出月见石发愁,不想停留在这和醉鬼讲话。
意图走。
傅立梓嘟囔着嘴不满的咔嚓一合折扇,伸手横挡在他面前。
“你这人怎么不听别人把话说完?”
傅立梓穿着那身高饱和的紫衣,醉醺醺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滞,配合着表情动作。
不能说不帅了,就是帅得有点毛病的感觉。
如果月见石是个寻常之物,叶寻端挺想给他记录下来的。
叶寻端被拦住,总不能从傅立梓的头上跨过去,打又打不过,只得敷衍道,“好好好,那人域的琴师怎么回来魔殿。”
“不知道。”傅立梓眨着眼。
叶寻端:“……”
“但是是魔尊让我去那等着的。”傅立梓咧开嘴一笑。
叶寻端风中凌乱:“?!”
也就是说,榭宴在他刚踏入魔殿那一刻就知道了?!
怪不得傅立梓来找人的时候,说他是莫有从人域找来的琴师。
莫有莫有,就是根本没有这个人啊!
别问,问就是叶寻端对当初不过脑的行径后悔。
自己怎么当时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会每一步走得那么顺风顺水啊!
叶寻端宛若看到榭宴在前面放着陷阱,他毫不犹豫的一脚跳下去。
“那人域琴师还能上魔尊的床……”傅立梓才不管眼前的仙门弟子脑中所想,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和他说悄悄话。
叶寻端再次:“……”
怎么傅立梓说的话方向偏得越来越奇怪。
他现在开始恨那个给傅立梓喝酒的人了。
有些事情,不点破还能笑着好好活下去,还不如让活在谎言当中呜呜呜,太脑残了。
好社死。
别企图欺骗大boss,会变得不幸。
“琴师是被你丢进去的,他没有主动爬床。”叶寻端按耐住心中惊涛骇浪,木着一张脸解释。
“啊?你怎么知道?”傅立梓愣了愣。
叶寻端乘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不在纠缠,推开傅立梓没停留,加速逃离现场。
呵,遇到他没好事。
先走为妙。
天流宗。
被魔修大闹过一次后,宗门上下的气氛极度紧绷,每个弟子人人自危。
生怕魔修再次找上门。
不止是天流宗,其它的仙门百家气氛亦好不到哪里去。
高度绷紧的神经下,难免不会找个发泄口。
他们唾弃叶寻端。
不愧是能欺师灭祖杀了萧渊仙尊的人。
他们没去想围剿萧渊仙尊的计划自己也有参与。
前面能不顾人伦欺师灭祖,后面就能同样背弃好心收留他的裘掌门。
而叶寻端是怎么报答裘掌门的?
勾结魔修榭宴,屠杀天流宗。
他们说的屠杀,就是从头到尾只有沈诩之丧命,还是死在裘修竹手下。
更令仙门百家不可容忍的是,叶寻端竟敢和魔尊苟合,不顾天道法理。
流言蜚语逐渐发展成同情天流掌门裘修竹。
门下一共三个弟子。
温淼惨死在魔修榭宴手上,苏雅晴还被叶寻端花言巧语蒙蔽,叛逃宗门。
现在想想,温淼的死十成和叶寻端脱不了干系。
当初还义正言辞围剿榭宴?
恐怕本就是为了能勾结魔修吧。
一时之间,叶寻端三个字成了最不耻的形容词。
人人只要提及,都会吐两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