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禁肉□□天

这是一间石质房间,空旷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窗户都只有一扇,开在墙壁的高处,从窗外的天色来看,此时已是深夜,一弯朦胧的月亮正从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

夜阑人静,大地上万物都进入了梦乡。

但这显然不包括石屋里面的人。

锥生一缕急速奔跑着,汗珠成滴的滑落,甚至连身上的白色衬衫都湿濡了一大片,但他的呼吸还是保持在了一定平稳的状态,显然体力并未到达极限。

房间很宽阔,或者,不能将其称作房间,以面积来看,它作为一个小型训练场都绰绰有余了。

这宽阔的房间并没能给锥生一缕带来什么优势,反而是为其身后某穷追不舍的生物提供了足够的活动空间

在他身后的是一头银白色的巨狼,蓬松的银色毛发随着每一次奔跑而飘扬,在黑暗的房间内形成一道又一道的银色流光。

锥生一缕总觉得,这头狼似乎越来越大了,联想起现在自己狼狈的处境,他对森家的厨房无厘头的生出了点怨恨,而这个想法刚刚闪过,他便被这头疑似伙食太好而变得‘越来越大’的银狼给扑倒在地,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上他的全身,条件反射的一闭眼,锥生一缕的肩膀上便传来了剧烈痛感,竟是银狼狠狠的咬住了那里!

锥生一缕不禁苦笑“疼死了……”

“疼才能记住啊”银狼松开锥生一缕的肩膀开口道“没有伴随着伤痛的教训没有任何意义!”

从对方的身上挪开,全狼化的林冬衣蹲坐在他的对面有些不满“你太弱了,我明明已经特意放慢速度了的!”

看着对面少年肩膀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林冬衣将目光重新放回对方的脸上,紧紧的盯着锥生一缕的双眼她说道“而且,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不·要·闭·上·眼·睛!”

“……这是人类自然的条件反射吧!”

“和我争夺食物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起自己只是个小食量的人类?”

“……好吧,我尽量控制!”

锥生一缕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身,看着屋顶他感叹道“我从来都没想过现在这种情形呢……”

自玖兰李土事件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此时他们借宿于森家,没错,就是那个森家,森悠人最讨厌的那个森家本宅,那天森咲月将他们带回森宅后便消失了,甚至连解释都没有一句。

“我是不是真的很弱?”

沉默了一会,锥生一缕发问道。

“恩,非常弱!”林冬衣没给他留面子,诚实的回答。

“……恩,也是呢”锥生一缕垂下眼睑挡住了眼中的情绪“从很小的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一直以自己的身体为借口,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着怎么也无法追赶上的零……然后又什么都不懂的用零做借口辜负了闲大人她……直到最后……其实我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伤害到玖兰李土的……但是,不那样做的话……不那样做的话我永远都鼓不起勇气走到零的面前,做出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呢……”

锥生一缕这么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勾了勾唇“唔,不过,其实那天的你真的很帅气哦……”

林冬衣楞了一下,然后极其不自在的甩了甩脑袋“那天?”

“恩,让我站在你身后什么的……”锥生一缕的笑意更甚“我后来就想怎么会有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啊!”

“……原来你是那么想的么?”

“虽然很自以为是,但,真的很帅气啊……就像是太阳一样……‘不啦不啦’的闪着光呢……”

——‘不啦不啦’是什么形容?

“总觉得,变得开朗了很多呢……”林冬衣回想了一下第一见到锥生一缕时对方的样子“我本以为你是那种更阴险的类型呢!”

在林冬衣的眼中,锥生一缕一直都是那种‘有着喜欢装无害来博取别人同情心的恶趣味但被拆成之后就会变的异常毒舌’的类型。

“……阴险”锥生一缕暗自囧了一下“好吧,我不指望你能说出什么令人高兴的形容词!”

在锥生一缕的眼中,林冬衣一直以‘自以为是的不顾忌别人感受的说话直白到让人讨厌的想要狠揍一顿但总是有心无力的狼人少女’形象出现

“不告诉levele真的没关系么?”林冬衣对锥生零的称呼一直没有变,即使听说对方已经能很好的压制住渴血的*成为一名优秀的吸血鬼猎人了“就算现在还不想见他拜托悠人前辈送个信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