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临回了山间小筑,已是日落时分,安容准时出现示意青玄去隔壁取血。蛇君身体虚弱却无瑕休息,只好先把将云临扶到软榻上,低声解释:"师尊稍作休息,徒儿去给您烧饭。”语毕,看了一眼安容,二人缓步去了隔壁门扉刚一关上,青玄立马布下结界,防止血气扩散被云临察觉。
他没有唤出天煞,而是随意丢给安容一柄匕首,自己躺到榻上露出鲜血淋漓的胸膛。蛇君淡道:“今日你来动手吧。”青玄生性谨慎怎奈力不从心,刚刚为了养果树已放了许多心尖血,如今连手指都是颤抖的,恐自己动手伤到肺腑。安容眸间一亮,他知时候已到,抓起匕首也不推脱,缓步走向青玄。低声安抚:
“若您累可先休息,属下定会小心,为您减少痛苦。”说罢,一枚丹药自袖中滑落,被他紧紧攥于掌心,安容神情阴鸷。此为迷心蛊,等了一月终是寻到机会,只需种在蛇君心头,他与安若的计划便可顺利进行怎奈蛇君不知他心思,因疲惫与虚弱头晕目眩,点了点头便阖了眼,只盼安容动作快些。这一月,每次放血皆痛不欲生,好在坚持到了如今,云临的身体也愈发康健,证明这一切皆值得。
见蛇君阖眼沉眠,安容抓紧匕首,忽然开口:蛇羹还需饮两日,不若今日都放了吧。”
这血的确是用来熬蛇羹,且这方子也没错,蛇君常吃仙草灵药血质不比云临差,也为难得的滋补之物。
他不过是夸大了云临的身体,其实仙尊早已无碍,即便不喝补药也不影响恢复,更无需安胎。青玄蹙了蹙眉,哑声问道:“六碗”安容弯起嘴角,轻声回应:若您受不住明日继续也可。”即便要种蛊,也需在蛇君意志薄弱之时,连放六碗血他定撑不住,最好陷入昏迷才方便下手。自己的情况,六碗于他太过勉强,但想到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咬牙硬道:口,莫让他担心。”只要能给师尊安胎,别说放血即便割肉他也心甘情愿,只有小蛇君平安长大,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其乐融融。忽觉心头剧痛,青玄咬紧牙关再度阖眼,脑中忆起他与师尊即将大婚,用这念头分散痛苦。耳畔传来滴水之音,房内血气逐渐充盈,安容拿碗接血,面上始终沉着不消片刻,蛇君已面如白纸,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身旁的血碗一字排开。安容放血未停,他也不知自己失了多少,因痛苦无意识的抽搐,脑中渐渐混沌呼[及愈发微弱,终是陷入沉眠观此番,安容骤然停手,垂眸望向蛇君神经冰冷,他低唤道:“蛇君,您怎么地了您醒醒。”半晌无人应答安容弯起嘴角,把丹药捏于掌中,他知如今时机正好,不可再等。思及此处,安容咬紧牙关,顺着心头刀伤一鼓作气将迷心蛊种于蛇君心脏。指尖触碰黏腻鲜血,蛇君有力的心跳犹在持续,安容因紧张呼吸急促,长指也在微微颤抖,可动作愈发小心谨慎。
他很怕青玄此刻清醒,若知嗔意图定不会饶过他,没准令日便是他的死期。安容忧心忡忡,谁知却是白担心一场,丹药沾之即融,瞬间化作蛊虫埋入心脏,且蛇君并无异常,反倒睡的愈发沉稳。又过半晌,耳畔传来平稳呼吸,安容松了口气,安若这次真没坑他。如今只需一个锲机,待蛇君怒意翻涌时,迷心蛊自会生效,也无法再维持段惊鸿的模样,到时云临便可看清身旁为何人。仙尊许会崩溃,但更多的却是对青玄的愤良,毕竟自己又一次被玩弄于鼓掌中,此生都不会再原谅青玄。他便可趁虚而入,借此机会带走云临,二人再度开辟安身之所,且安若也答应过,会让蛇君交出灼魂珠,不让他有后顾之忧。唯一不确定的,便是大婚之夜引段惊鸿来此,究竟是福是祸最好的结果,为这人一来立刻揭穿青玄的所作所为,真假皆在此处云临必然崩溃,只要青玄起杀心定会怒意翻涌,此番计划才算顺利达成又到入夜,云临正坐在榻上等待徒儿归来,已等了一天一夜。安容昨夜送蛇羹时已交代,段惊鸿去了山间捉蛇,叫他不必担心。可他早已习惯段惊鸿在身旁,昨夜徒儿不在便辗转难眠,这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忽闻门扉敲响,传来安容的嗓音:“仙尊我可进来吗”825360184云临急忙披上外袍,无精打采的道:“进来吧。”门扉一开,瞬间灌入寒风,云临浑身一抖急忙进角落,只怕腹中孩子受冻。未等安容开口,他便问道:“可是惊鸿归来了”安容笑意盈盈,随手燃了红烛,轻声答道:“还未归。”说罢,缓步靠近云临,手中还捧着一件大红的喜袍。云临瞧不见,却因段惊鸿未归心内焦急,又问道:“安公子,您可否去山间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