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喜乐升高,闻之欢闲热络,半敞的窗口可窥视满院红纱,随着寒风摇曳不停。
青玄骤然起身,忍着伤痛与不便虚弱的,摩挲着身旁随意披上外袍。
他的喜袍不在这处,如今需寻到安容帮忙,待穿戴整齐后同云临结道侣。
“师尊莫要怪罪,徒儿起来晚了。”
青玄唇角微扬自言自语,随即化作段惊鸿模样,血色的蛇瞳成了冷淡的深棕。
并非他有意迟到,而是身体太过虚弱,即便提前醒来云临也可察觉异常。
只盼师尊不要生气,等他收拾好自己便去迎亲。
闻着窗外喜乐,青玄踉跄起身,因愉悦脚步轻快,他觉安容办事有模有样,连吹弹的班子都叫来了。
他的师尊定是换好了喜服,如今只等他三拜天地。
“师尊,徒儿来了
青玄笑容明媚,抬手欲推门扉,谁知刚刚触碰,指尖忽觉一阵刺痛,蛇君骤然收手。
蹙眉试探半晌,这间房竟被人布了结界!
忽觉心内不安,青玄急忙喊道:“来人!来人啊!”喊了许久依旧无人应答,窗外喜乐反而愈发响亮,青玄升起一个念头,急忙走向窗边朝外看去
喜堂正在对面,入眼可见一排大红灯笼,绯红刺眼喜气洋洋。视线游移间,寒冬时节依旧门扉大敞,可窥见喜堂内的一举一动。
观此景,青玄瞳仁骤缩,他看到云临身旁站着一人,身着他的喜服欲要娶他师尊。
且不是旁人,正是段惊鸿
云临不知真相,还配合的站在段惊鸿身旁,瞧这架势稍后便要三拜,今夜便要洞房。
"师尊!师尊!!!”青玄急的大吼,用尽浑身气力击打门扉。
不消片刻,宽大的手掌鲜血淋漓,可这门扉纹丝不动,外头也好似听不见半点声响。
青玄双眸赤红,过分焦急心跳剧烈,心头的刀伤因这动荡再次撕裂。
强忍剧痛,哽咽嘶吼:“师尊!您认错人了!我才是
话未说完,青玄戛然而止,观望站于一起的二人,心内痛楚愈发强烈。
云临没认错,身旁之人的确是段惊鸿,而他青玄才是真正的冒牌货。
今日这番,应是段惊鸿亲手设计,奈何无人看穿阴谋,而他也因身体虚弱破不开结界。
忽见二人拜了一礼,青玄眸间一震,再次崩溃般的击打门扉。
他不能让云临与旁人三拜,而今夜决也不能让段惊鸿碰云临分毫。
师尊腹中还有他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即便暴露谎言他也不允许旁人趁虚而入。
思及此处,青玄眸底猩红,忽然扯开衣襟,忍痛将伤口撕的更深。
滚烫的鲜血四处流淌,渐渐汇聚在门扉前,刹时血腥弥漫。
见血量已差不多,蛇君瞳仁骤亮,瞬间唤醒体内蛇毒,满地的鲜血赫然化作墨黑。
须臾间房内烟云缭绕,门扉与墙面皆被蛇毒腐蚀,化作浓烟寸寸剥落
忽然望向喜堂,见那二人只剩最后一拜,却莫名停了下来。
见此番蛇君心生疑虑,可他却知自己还有机会,为了加快进度,只好忍着剧痛扩大伤口,再度引出心头血
青玄即将脱逃之时,云临与段惊鸿已结束二拜,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三拜。
再次察觉师尊不愿,段惊鸿眸间一暗,小声催促:“师尊还需对拜”
无论云临愿意与否,他今夜都要把这仪式拜完,但洞房不急于一时稍后便得离开此处。
那结界只能困住蛇君一夜,趁这段时间他会带云临走的远远的。寻个地界隐居,亦或融入市井扮做寻常夫妻,即便青玄不死心,他二人也可过日子。
段惊鸿坚信,只要藏得够深,便无人可寻到他们。
徒弟想的颇多,奈何师尊魂不守舍,这最后一拜云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他承认自己又后悔了,因二人间的陌生感,导致他下不了决心,一场婚事犹犹豫豫。6210510500
“为师忽觉身体不适,要不明日吧,反正只有你我二人何时都一样。”
云临犹豫再三,终是打了退堂鼓,只愿今夜能彻底沉下思绪,将这一切坦然面对。
段惊鸿眸色一沉,忽然上前握住了云临的手腕,他低声道:"师尊反悔了“
云临吓了一跳,下意识挣脱段惊鸿的手,轻声安抚道:“身体不适,明日重新三拜。”
见师尊这般,段惊鸿眸间冰冷,他劝说道:他知云临在乎这个,三拜一落便算‘夫妻’,即便心内再不愿,也要凭着约束过一辈子。
云临神情慌乱,他觉段惊鸿有些古怪,他都说了明日继续。
思及此处,云临朝后躲去,
段惊鸿猜的没错,他的确很在乎三拜,只因举头三尺有神明,拜堂之礼如誓言此生不应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