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惊鸿抿了抿唇,又问道:"若与整个瞿家作对,他们是否会出妖界杀了我“
安容心内一震,还不知如何安抚,段惊鸿又道:‘若我死了,你要照顾好他。”他知瞿凝起了杀心,自己也招惹了仇人,他不能拖累云临,也不能拖累赤剑宗。
只怕往后,疏于防范意外丧命,该嘱咐的话要提前说好。
安容眸间轻颤,忽然笑了起来,他道:说什么呢有我在何人敢动你瞿凝许是一时想不开,过阵子便好了。”
话虽这般说,可他心内不敢笃定,悔婚一事虽说不大,可瞿凝真闹起来,瞿家定会为她出头。
观安容神情闪躲,段惊鸿沉声开口:“情字令人疯魔。”
便如他自己,一心只想得到云临,礼义廉耻全然不顾,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安容一时语塞,却听段惊鸿又道:“我死总比他死要好,你且记得要好好对他。”
想起刚刚的话,他便知安容也做出了取舍,由他代替云临承受瞿家的怒火。
段惊鸿说罢,忽而阖眼不再理会安容,心内说不出难受。
本以为生活已平静,谁知又惹了麻烦,他终是理解为何云临对青玄避而不见。
对于他们而言,大风大浪并不稀奇,平平淡淡才是难得
“我会保护你,你信我。”
忽闻一声耳语,段惊鸿犹未睁眼,他打心里瞧不上安容,让他保护不如自保。
安容暗暗叹气,有些后悔把段惊鸿至于危险中,待明日他需回妖王殿见蛇君,将此事全盘托出寻求庇护
而此时的青玄,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他正抱着自己师尊,舒服的躺在榻上。
“青玄
忽闻呓语,青玄瞬间睁眼,刚欲化作小蛇,却见云临根本未睁眼。
师尊眉头紧蹙,长睫挂着水珠,一副极度不安的模样。
云临做了噩梦,他梦到青玄被人杀了蛇浑身浴血,满头青丝屡屡纠缠,华美的长袍成了褴褛,他正跪在赤剑宗的祭坛处,垂着眸一言不发。
周围人潮涌动,各路仙门纷纷拍手叫好,口中骂着畜生该死。
忽见天光幽暗,刑台周遭灵火骤然,掌门瞬间手起刀落,青玄的头颅滚落在地,滚烫的鲜血四处喷溅
“青玄!!!
又闻一声低吼,云临浑身颤抖,因伤心欲绝与恐慌汗湿衣襟。
青玄眸间一震,急忙抱紧师尊,长指捏碎丹药沉眠香四散开来。
“我在”
拍背安抚许久,可怀中人依旧难安稳,云临抖的厉害,紧闭的眼角不断渗出泪珠。
青玄心疼的厉害,他知师尊做了噩梦,许是梦到他做的那些糊涂事。
蛇君红着眼眶,亲吻云临眉间朱砂,抬手摸着银发继续安抚道:
“以前是我不对,您厌我恨我,我都懂。”
“可我知错了,我不会再伤害您,也不会再让您哭。”
“待孩子出生后,我会想办法治好自己的病,让您原谅我打心底接受我。”
云临的心意他不在乎,即便这辈子都得不到师尊的真心,他也会好好对师尊和孩子。
且他们还未三拜,以后要找个机会补回来,让他们的小蛇君观礼,一定很温馨很有趣。
青玄思及此处,忽然抬手祈誓:“师尊,徒儿这辈子都不会再伤害您。”
“若我食言,就让我死无全尸,让掌门亲手砍了我的脑袋。
随着香气扩散,又闻耳畔呢喃,云临听不清却缓缓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异香再次散去,青玄始终睁着双眼,温柔的看向云临。
师尊生的好看,每每都令他失了心魂
忽闻院外脚步,朝着云临的卧房而来,青玄瞬间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咚咚咚
门扉骤然响起,外头传来安容的声音:“仙尊您醒了吗我做了清汤面,要不要来一碗_
段惊鸿已服了药,正在打坐自我调息,就怕耽搁晚上出门吃春饼。
而他刚做好清汤面,却不敢打扰调息中的段惊鸿,只能先让云临吃一碗。
闻这声音,青玄瞬间松了口气,他需躲安若却不必躲安容。
刚欲开口赶人,忽闻身旁冷语:“你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