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仍有些冷,云临一袭素白,宽松的大氅遮掩孕肚与银发,不见真容。安容与段惊鸿皆遮掩容貌,三人一路无话,匆匆行至山脚小镇。
因今日打春,偏僻的小镇热络非凡,小贩沿街叫卖各色小吃,所到之处灯火通明应接不暇。
云临心情极好,时不时对二人笑笑,还不忘逗弄缠于腕间的小蛇。又行了一会儿,已到了镇中心,安容柔声询问道:想去哪家店”未等云临答话,一旁的店家急忙招揽生意:瞧着眼前的面馆,段惊鸿眸间一亮,为了尽早恢复他没吃上面,也难得对吃食感兴趣。安容默默看着,他知段惊鸿想吃这家,做主道:那就这家。”
“好,我们进去吧。”云临点了点头,他其实不好这口,图个气氛而已。几人刚要进店,忽闻前方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妖界蛇君艳-情史!”名字,云临浑身一震,手腕上的小蛇骤然收紧。段惊鸿面色一沉,他最讨厌这二字,看向安容神情不悦。安容无辜受到牵连,他委屈道:“这人界什么都卖,我们蛇君哪有艳-情“
云临未接话,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刚欲转身忽闻系统道:‘宿主咱们去瞧瞧吧!万一里头有您需全部销毁!不然有损您的声誉!
云临心觉有理,这才带着二人行至摊位前。店主看身量应是少年人,头戴纱帽不见真容,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翻着本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闻得脚步声,随口嘟囔道:“随便挑,都一个价。”安容有些好奇,随手拿起了一本,猛然瞪大双眼。
他见那话本上画着两个人,一个银发凌乱衣衫半敞,另一个光着上身墨发披散。
画中的青玄正压在云临身上,见这大逆不道的架势,定是要欺师灭祖
“我去”安容震撼不已,手中的本子忽然被云临抢走,三人同时看到一旁的小字。
妖界蛇君与碧霄仙尊,榻上论英雄虽不知里头讲的什么,但那封面再加上标题,绝对不是正经本子。
云临面色一红,急忙放下本子,小声说着:都都买回去烧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小蛇缠的更紧,青玄透过袖口张望,一时怒火中烧。虽不知何人所画,但这般亵渎他师尊,还大摇大摆的卖,实属找死。怎奈他不敢化形,怒气都得往肚里咽,忍闻安容问道:“这图,何人所画”安容神情冷淡,好似对这少年很感兴趣,惹的段惊鸿嗤之以鼻。少年正看的入神,不耐的应道:“老子画的。”安容笑了笑,又问道:“这种的,还有几本”少年头都没抬,更加不耐;话音刚落,安容扯了纱帽,冷声道:陌白你长本事了什么都敢画”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年明显一愣,随即缓缓抬头。见来人,陌白猛然起身,强扯起嘴角微微一笑:安容冷笑一声,对着云临小声解释:“这位是妖侍首领名陌白,也是蛇君手下最得力的下属。”闻这番话,青玄急忙钻出衣袖,少年虽带着纱帽,但他也能看得出是陌白无疑。蛇君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化形,看了半晌又钻了回去,索性当做不知。得知是妖界的人,云临下意识扯了扯帽子,悄然躲在安容身后。知晓仙尊紧张,安容挺直背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云临,又对段惊鸿道:“段仙君,劳烦您动手了。”陌白敢画这个定要受到惩罚,不打一顿不长记性,万一被蛇君发现会被打的更惨。但他不愿自己动手,这般粗鲁之事,应当交给粗鲁的狗道士。段惊鸿冷眼看他,本不愿理会妖界中人,忽见安容张了张嘴,那样子明显在学狗叫。猛然握拳,他问道:“可以打死”公狐狸有意羞辱,但他无可奈何。安容笑了笑,柔声说着:“随意,打死了更好。”陌白的本事他知晓,即便段惊鸿全力对战,二人最多也是平手。段惊鸿闻言,看向陌白转了转手腕,对云临道:“师尊稍等。”话音刚落,段惊鸿骤然出手,陌白猝不及防,只想逃离此处。二人犹如脱缰的野马,足足跑了三条街,时间闹的鸡飞狗跳待段惊鸿归来,一袭素白满是泥污,云临刚要询问,他便主动答道:
“毛毛躁躁的。”云临无奈,一边说他,一边帮他扫去身上的浮灰。看向还在收拾本子的安容,云临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人去哪了”陌白是蛇君的人,于情于理都不应段惊鸿来收拾,但这些本子的确不堪入目,这人该打。段惊鸿垂眸看他,低声答道:“不知,他说这些本子给我了。”